可人家已被吓到,再不敢往这两人跟前凑,搞得阿慈还想吃第三碗都没脸说。
她心里憋着火,起身时候,一脚就踹翻二狗坐的凳子。
当然这招对二狗没用,他闪身避开,背影潇洒,其高马尾的发梢尾端还翘了翘。
阿慈冷笑一声,不再和他较劲,踱着步子不紧不慢地继续往飘雪宗方向走。
二狗则在她身侧跟着。
路上她思绪纷杂,难免想她将这妖怪带到人世间,到底是对是错?可每回想到这事儿,她都觉得二狗是自己必须带着走的麻烦。
四年前她被尸鸾掳走,昏死后再醒来已不知过去了几日。总之一睁眼,她身边只有二狗一个活物。
彼时他还是一只刚化人形、连手脚都不太会用的狼妖。
而两人身处之地,是位于悬崖峭壁里的一个山洞。
如果想平安逃出,光凭她是不可能的。
阿慈只能将希望寄托于这狼妖身上。
于是她给他起名“二狗”,满脑子都是驯服他的念头。毕竟是畜生,谁把他养熟了,他自然就愿意护着谁帮着谁。
第一年里,她一门心思要让他认主。一点点教他怎么做个人:从用手吃东西而不是用爪子刨,到躺下睡觉而非蜷成一团,再到学着说人话、行走、穿衣。单是让他分清“爪子”和“手”用法的不同,就废了很大功夫。
期间千方百计哄骗,不过效用不大。
除了基本食物所需以及护她安危这两件事,他愿意被差遣之外;其他事儿上,他是想听就听,不想听就不听。
而且让他张嘴说话跟要他命一样。
反正头一年里,他只愿意整天“嗷呜”叫。哪怕到如今,他也不大愿意言语,基本都是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
第二年,阿慈放弃了让他认主,转而利用他帮自己寻灵草,想着自己长出灵根或许就能从这个不知道为何会有结界的山里逃出去。
结果她见到了二狗的原形,传说中的天级妖兽“月狼”。
此兽因额间嵌着一弯银月似的纹路而得此名。麻子以前还感慨过若是亲眼得见,那美丽不知会何等震撼。搞得她只记得外貌,全然想不起来月狼有何本事。
后来慢慢也都瞧见了。
比如有回她差点被石猩踩死,二狗现了原形,身躯眨眼变至山岳大小。石猩虽被他咬死,但他用完这招就陷入数日昏迷,期间妖力枯竭如凡人,连抬手都费劲。
全靠她当个老妈子照顾。
又比如,她攒了许久粗麻,呕心沥血终于缝了件衣裳出来,因不是给他的,气得他全身冒黑气。那黑气蔓延吞噬掉了方圆十里的生气,所过之处,万物皆被吸干,化为死物。
要不是连带着把她都差点弄死,阿慈觉得这项本领还是挺厉害的。好在二狗就用过那一次。
再比如,每当有月亮的晚上,他便能操控月华。据她所见,可以凝实月光进行攻击、防御、淬体,千里传送、控制潮汐,还貌似可以让生灵短暂失智,听命于他。
而一过度,天亮他就会被冻成冰碴子,得把烤热的石头塞进他怀里他才能缓过来。
还有,他回回受伤,伤口虽会马上愈合,疼痛却只增不减。阿慈后来发现,用幽草汁能减轻痛苦;可惜这草不好找,于是她就自己种了一大堆,还攒了许多瓶。
这年灵根虽没长出来,好在总算能拿捏住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