禅院直哉猝不及防,整个人被她拉得往前一倾。
“呃——”
他的额头差点撞上她的肩膀,最后停在离她衣襟只有一拳的地方,禅院直哉能感觉到她的手指陷在他的发丝里,力道很紧,像是下意识怕他逃跑。
随即力道变得轻柔,她的手指开始一下一下地抚摸他的发丝,从发顶到后颈,再从后颈回到发顶。
禅院直哉被扶过的头皮一阵发麻。
那种麻从被抚摸的地方蔓延开来,顺着脊椎往下,一直蔓延到后背。他的耳朵贴在她的方向,能听见她的呼吸,平稳的,轻轻的。
耳尖听到她的细语,如同那些他曾看不起的狗卷家的言灵一般:“很好,为我着想吧,只想着我,只听我的话。”
“把我奉为你的■■!”
“……乖孩子。”
乖孩子?禅院直哉的意识像是一滴水轻轻深入大海,眼珠子看着尽在咫尺的海藻般的乌发,那些发丝在他眼前招摇着,像是活的植物把他裹住缠住。
阳光从她身后照过来,把她的发丝照出一层薄薄的光晕,那些光晕晃啊晃,晃得他眼皮发沉。
一根细线垂下来,细细的,银白的。
他奋力地抓住这根蛛丝,如同急切升入天堂的强盗,“乖孩子……”
那个声音又响起来,细细的,软软的,像海水一样缠着他,拖着他。
有人的手指抚摸着他的发丝,一下一下,
好温暖……
他像是被蛛丝包裹的猎物,或者……
他又回到了母亲的子宫……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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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回到院子,把面纱拿起来,举到眼前。
纯白的,轻薄的,绣着银纹的,手工确实不错,针脚匀称,纹样雅致,你把它举到鼻下,轻轻嗅了嗅。
你想:没有味道。像是禅院直哉一样——一朵没有香味的花,美丽但无用。
“华子小姐。”
一个声音从廊下传来。
你偏过头,看见一个侍女站在不远处,垂着头,姿态恭顺。
你点头。
她向你靠近,确保自己的忠诚与无害,这是你亲自挑选出来的人。
她走到你身前三步处停下,向你传递她所得知的情报。
……
“伏黑……惠?”你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