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利弗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喉咙里只发出嗬嗬的声响。
此时银光已经蔓延到了他的脖颈。
皮肤崩解,血肉消融,那张年轻英俊的脸在银的灼烧下逐渐扭曲、模糊。
最后定格在奥利弗眼中的画面,是林迟那双平静的眼睛。
没等他多想,他的身体就已经彻底崩解了。
暗红色的灰烬从林迟指间飘落,被泰晤士河的夜风吹散。
桥面上只剩下一枚银钉,钉身上还残留著几缕黑烟未能完全消散。
林迟弯腰捡起那枚银钉,在袖子上擦了擦,重新插回腰间的皮带扣环里。
他转身回到车旁,敲了敲车窗。
科尔森还保持著拔枪的姿势,整个人像是被定在了座位上。
车窗降下,露出他微微发白的脸。
“车还能开吗?”
林迟的声音把他从恍惚中拉了回来。
科尔森喉结滚动了一下,目光下意识地扫过桥面。
现在那里除了被林迟踩坏的地面外,仿佛什么都未发生过。
“科尔森?”
“……能开。”
科尔森深吸一口气,重新发动引擎。
后保险槓虽然被撞得有些变形,但发动机运转正常。
林迟拉开车门坐回后座。
轿车重新启动,绕过桥面上那几辆仍在冒烟的追尾车辆,继续向著伦敦塔的方向驶去。
车窗外,伦敦塔的轮廓已经在夜色中浮现。
那座古老的堡垒静静矗立在泰晤士河北岸,灰白色的石墙在昏黄的路灯下泛著冷硬的光。
塞德里克猛地从座位上站起。
正在牢房外值守的其余血族看守齐齐转头,目光落在他身上。
塞德里克没有看他们。
他的脸在那一瞬间失去了所有血色,瞳孔深处,暗红色的光芒剧烈翻涌,尖牙也已经长出。
“奥利弗……”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但在这寂静的地下空间,每个字都清晰得可怕。
几名看守面面相覷,但没人开口。
塞德里克的身影在下一瞬就消失在了原地。
他出现在伦敦塔最高的塔楼顶端,目光越过沉睡的城市,死死盯著伦敦桥的方向。
塞德里克闭上眼。
他能感觉到,那道与他血脉相连的微弱联繫,彻底断了。
“你为什么不听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