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手握紧刀柄,刀锋在昏暗中泛著淡淡的银光。
然后他举刀,斩下。
金属碰撞的脆响在狭窄的通道里炸开,那把锁应声而断,落在地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林迟抬手,推开铁门。
可当他看清门后的一切时,让他的动作顿住了。
这哪里是他想像中那种潮湿阴冷、布满铁锈和霉味的牢房?
暖黄色的灯光从天花板垂落,照亮了整个空间。
脚下是深色的橡木地板,铺著几块手工编织的羊毛地毯。
墙壁刷成浅灰色,掛著几幅风景油画,画的都是伦敦的旧日街景。
靠墙的位置摆著一张深色长沙发,旁边是实木茶几,上面放著几本书和一盏亮著的铜质檯灯。
对面还有一个壁炉,里面正燃著真正的火焰,木柴噼啪作响,將整个房间烘得暖意融融。
如果不是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林迟甚至会以为自己误入了某间英式小屋的客厅。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从房间深处传来。
“不是说过了吗,不要靠近我的房间,不知道睡眠不足会影响皮肤的吗?”
那声音慵懒,隨意,带著几分不耐烦。
林迟顺著声音看去。
房间最里侧有一扇门半开著,隱约能看见里面床铺的一角。
脚步声响起,一个人从门后走了出来。
她穿著一件深蓝色的丝质睡袍,金髮散落在肩头,赤著脚踩在地毯上。
杰奎琳·法尔斯沃斯。
六十三年了,她的容貌似乎没有被时间留下任何痕跡。
杰奎琳隨手拿起茶几上的杯子,喝了一口里面还剩一半的红酒。
然后她才抬起头,目光落在门口那个握著刀的人身上。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相遇。
杰奎琳端著酒杯的手没有抖,脸上的表情也没有任何变化。
她就那么看著他,看了足足三秒。
然后她这才开口道。
“哟。”
“你还没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