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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办婚姻平安京旧年(第4页)

你笑出来了。

不是捂嘴偷笑,是那种从喉咙里冲出来的、抑制不住的、带着沙哑和鼻音的笑。你笑得弯了腰,笑得眼泪又出来了,刚才的悲伤剧情留下的最后一点余韵被这个笑彻底冲散了。严胜也笑了,笑得比你克制多了,只是嘴角上扬、眼睛微弯,但那张从来都是沉稳克制的脸上出现这种笑容,对比冲击感比你的大笑还要强烈。他的耳朵红了,不是那种慢慢蔓延的红,是“轰”的一下,像有人在耳朵上点了一把火,从耳尖烧到耳垂,烧到那对月亮都在发烫。

他还在为主人公曾经的惨状忍俊不禁,那个嘴硬心虚脾气差身体差还死要面子的无惨大人,那个喝药摔碗让人滚的无惨大人。严胜想起了你刚才说的那些话——无惨结婚两年了还是处男,还非说自己很有经验;无惨被灌药的时候瞪大眼睛满脸写着“你怎么敢”。那些画面在他脑子里一幕一幕地过,每一个都比前一个更好笑。不能再想了,再想他的耳朵就要着火了。

无惨站在茶几旁边看着你们两个,一个笑得前仰后合,一个笑得耳朵通红。他的眉心跳了一下,不是生气,是他感觉到不对劲了。他在健身房练了一个小时,回来发现妻子和弟弟在客厅里对着韩剧哭红了眼睛。这本来很正常——妻子本来就容易被电视剧感动,弟弟本来就容易被妻子带着走。但你们哭完了又开始笑,对着他笑。他做了什么?他只是问了句“什么韩剧这么好看”,就这一句有什么好笑的?

他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像一只警觉的、被什么东西触动了危险感知的、黑色的猫。他的目光从你脸上移到严胜脸上,又从严胜脸上移回你脸上。你们还在笑,严胜已经别过脸去了,但你能看见他的肩膀在抖。

无惨把水杯放下,声音低沉而平稳:“你们两个趁我不在,说了什么?”他在确认一个他早已知道答案的问题。他不是在问“你们说了什么”,他是在说“你们一定说了什么,而且我大概能猜到是关于什么的”。

你从笑声中缓过来一点,擦了擦眼角笑出的泪,看着无惨那张在夕阳中满是狐疑的脸。你觉得这个男人真的变了很多,和现在这个站在你面前搭着毛巾、刚健完身、皮肤泛着健康光泽的无惨,简直不像同一个人。但他们是同一个人。是你用一千多年、用无数碗药、用一把轮椅、用一次私奔,慢慢养成的人。

严胜终于从忍笑中缓过来了,他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放下。脸上的红还没完全退,但他的表情已经恢复了那种沉稳的、波澜不惊的样子,只有微弯的眼睛泄露了残余的笑意。“没有说什么。”他的声音平稳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他在替你隐瞒,他在替你保守你们之间那个关于“和歌抄重了”“结婚两年还是处男”和“被我灌药”的秘密。

无慘看着严胜,严胜也看着他,两个人的目光在空气中交汇。

无惨先移开了目光。他拿起搭在沙发扶手上的毛巾走到阳台上,把毛巾搭在栏杆上晾着。他站在阳台上看着远处的海面,橘色的夕阳把海染成了和你刚才讲的“之前”一样的颜色。他站了很久,然后转过身来看着你。

“那个韩剧,讲什么的?”无惨问。

你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追问剧情。你看了眼电视屏幕上还在雪中拥吻的男女主角,胡诌了一句。“讲一个男的以前身体不好脾气差,后来变好了。”

无惨看着你,梅红色的眼睛在夕阳中很深。他沉默了片刻,说了两个字。“和歌。”

你的心跳漏了一拍。无惨看着你,声音淡淡的:“抄重了。”

这下轮到你的耳朵红了。严胜在旁边端起水杯又喝了一口,什么也没说,但他的耳朵比刚才更红了,像两颗熟透了的樱桃。

无慘从阳台走回来,路过茶几的时候伸手从爆米花碗里抓了一颗塞进嘴里,嚼了咽了。他看了一眼严胜,“病好了?”

“好了。”严胜答。

无慘“嗯”了一声,又抓了一颗爆米花塞进嘴里,然后转身走向卧室。

他走了两步停下来没有回头。幽幽说道“轮椅那个事,你还记得。”不是疑问,是陈述。

你看着他的背影——那背影在卧室门口停了一下,黑色的运动T恤,微微潮湿的长卷发,宽阔的肩和窄而有力的腰,站在那里像一个在等你回答的人。

你笑了,“记得。你推我那次,你笑了。结婚两年,第一次看你笑。”

无惨没有回头,走进卧室了。门没有关。

严胜坐在沙发上端起水杯。他的嘴角笑意很深,深到藏不住。“无惨大人以前,是什么样的?”他的声音很轻,像怕被卧室里的人听见。你看着他,他也看着你,你知道他在问的不是无惨以前是什么样的。他在问——那些你刚才讲的关于“之前”的故事,是真的吗?那个嘴硬心虚,弱不胜衣的无惨大人,真的是现在这个每天去健身房、在实验室里配溶液、会在超市比较咖啡豆品牌的无惨大人吗?

你笑着,“你想听,以后慢慢讲。”

严胜点了点头。他端起水杯又喝了一口。夕阳从阳台照进来,落在你们三个人就要住满的这套酒店房间里。无惨在卧室里不知道在做什么,也许在换衣服,也许在擦头发。严胜在沙发上端着水杯看着窗外橘色的海平线,他脸上的笑还没有完全消退,那是他今天下午笑得最多的一个表情

。他想,无惨大人以前确实很惨。不是那种让人想哭的惨,是那种让人想笑又觉得不该笑的惨。他不笑了,把水杯放在茶几上。

无惨从卧室出来了,换了一件白色的家居T恤,头发已经擦干了,蓬松地披在肩上。他在沙发上坐下,在严胜旁边坐下了,拿起了那本还没看完的小说翻到了夹着书签的那一页。他翻了几页,忽然停下来看着严胜。“你笑什么?”

严胜愣了一下,“我没有笑。”无惨看着他,严胜的表情确实是那种沉稳的、看不出任何情绪的样子,但他的耳朵——他知道自己的耳朵出卖了他,他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慢条斯理地咽下去。“可能是病还没好。”

过了两秒,严胜低声道“胡说的。”

无惨看着他沉默了片刻,他的嘴角动了一下。不知道是被严胜的“胡说”逗笑了,还是在为你讲的那些“和歌抄重了”的故事而在心里偷偷地跟自己较劲。不管怎样,他的嘴角动了,然后低下头继续看书。

窗外的夕阳沉下去,天空从橘色变成了粉紫色,又从粉紫色变成了深蓝色。夏威夷的又一个夜晚要来了。你想起今天下午给他讲的那些故事——一千多年,从三途川到继国家,从继国家到无限城,从无限城到常青藤,从常青藤到夏威夷。你讲了一整个下午才讲完。

严胜听了一整个下午。他听你讲和歌抄重了,听你讲灌药和轮椅,听你讲中毒和死亡,听你讲私奔和第二世。他听你讲完,说了一句“你辛苦了”。

你看了一眼身边无惨,他已经放下书了,靠在沙发靠垫上闭着眼睛,呼吸很轻很匀。他睡着了,在你们身边。在他的妻子和他的弟弟身边,在夏威夷的夜晚来临之前,他就这么睡着了,像一只在阳光下晒了一整天的、黑色的、毛发蓬松的猫。

你拿起那条被他搭在沙发扶手上的毯子,轻轻地盖在他身上。他没有醒。严胜也伸出手,把那撮翘了一整天的、被无惨按了两次也没按下去的头发,轻轻地压了下去。这一次它没有再翘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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