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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都来了就住下吧(第2页)

严胜伸出手把他手里的玉米拿过来,把糊了的那一面朝上,用小刀把黑色的部分刮掉,刷了一层油,放回烤架上。“看着,不要走开。”

严胜的声音低沉平稳,和他在厨房里说“鸡蛋要全熟的”时一模一样。童磨看着严胜帮他救回的那根玉米,说“黑死牟前辈好厉害”,严胜没有理他,但嘴角动了一下。大概是被夸了,不管被谁夸,他都会不好意思。

无惨吃了一根烤串,又吃了一根。他今天吃得比平时多,大概是运动量大了,也大概是心情好。虽然他不承认,但你知道他心情好——他坐在夏威夷的沙滩上,面前是炭火,手边是冰啤酒,海风吹着他的头发。他的妻子坐在他左边,他的弟弟坐在他右边,还有一个虽然很烦但也不是完全没有用的前下属在对面烤玉米。他应该是高兴的。

“无惨大人。”童磨咬了一口玉米,抬起彩色的眼睛看着无惨。无惨抬起眼睛看他。“夫人说你们要在这里待几天,我也可以住几天,我想问——我住哪里?”

无惨沉默了片刻,炭火发出细微的噼啪声。“酒店,满房了。”童磨愣住了。脸上的笑容还在,但眼睛里多了一丝不知所措的慌张。他不是在演,他是真的慌了。满房了,他今晚没地方住了。

严胜从正在啃的玉米上抬起头看着童磨。“你可以睡我们房间。”童磨的眼睛亮了,看着严胜。严胜低下头继续啃玉米,他说话从来不知道后果,他说“你可以睡我们房间”,说的是一个事实——酒店满房了,童磨没地方住,我们的房间有地方,地板可以睡,沙发也可以睡。他只是想说这个,没有想过这句话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四个人住一间套房,意味着无惨的脸色会更难看,意味着童磨可能会在半夜说梦话。

无惨看着严胜,严胜啃玉米,不知道自己刚才那句话引发了多大的风暴。你看着无惨,他在忍住,他真的是在忍住。不管怎么说,他都变了。他不再是那个随便扭断上弦脖子的暴戾鬼王了。几百年的文明洗礼,几百年的进化,几百年的“你是人不是鬼,你是人不是鬼,你是人不是鬼”。他深吸了一口气,对童磨说了一句话。

“童磨,晚上有烧烤,我们自己组织的,别捣乱。”

你没听错。他没有说“滚”,没有说“不准”,没有说“你试试看”。他说的是“别捣乱”。像对一个不太懂事的孩子说“好好吃饭”“早点睡觉”。

童磨点了点头,“我不捣乱。”语气很认真。无惨不再看他,拿起一串烤虾。

又过了一会儿,无惨放下烤串,用餐巾纸擦了擦手,抬头看着童磨。童磨正在吃玉米,没有注意到无惨的目光。无惨也没有叫他,只是看着,等到童磨抬起眼睛才开口。声音很低,低到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但你也听见了。

“童磨,你知道我是学医的。”无惨说。童磨点了点头,嘴里还嚼着玉米。“学医的,擅长解剖。”无惨继续说了下去,语气平淡,像在课堂上回答老师的问题,“分尸,也很擅长。在异国他乡,让一个外国人消失,很简单。”

无惨说到这里顿了一下,看着童磨,梅红色的眼睛在炭火的映照下,你看到了那种久违的、属于鬼王的、冷淡而笃定的光。他没有威胁,没有恐吓,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我是学医的,我可以做到,你们也可以。”他指了指远处的垃圾填埋场,在夜色中只看得见模糊的轮廓。“那里,填埋场,没人会去找。”

他重新拿起烤串看着童磨,梅红色的眼睛在炭火的映照下显得深不见底。他的嘴角动了一下,是笑,很淡的笑,但确实是笑。那不是威胁的笑,不是恐吓的笑,是一种“我是在开玩笑,但也不完全是开玩笑”的笑,一种“你知道我不会真的那么做,但你也知道我确实可以那么做”的笑。一个在鬼王和研究生之间精准卡位的笑。

童磨看着无惨,看了很久,然后也笑了。他的笑容里没有害怕,没有紧张,只有一种“无惨大人还是这么可爱”的、欠揍的、让人牙痒痒的、但又莫名让人觉得温暖的笑。“无惨大人,”童磨说,“我不会让您解剖的,我会很乖。”无惨看了他一眼,拿起一根玉米,没再说话。

炭火还在烧着。海风还在吹着。星星还在天上亮着。

严胜吃完了好几根玉米,站起来又去烤了几根。童磨跟在他后面帮忙拿盘子,被严胜打发去刷油。童磨刷油很认真,每一根玉米都刷到了,刷得油光锃亮。严胜看着那些油光锃亮的玉米,沉默了片刻说“太多了”,童磨说“多吗?我觉得刚好”,严胜没有再说话,把玉米放上烤架,烤出来意外的很好吃

。童磨咬了一口,“黑死牟前辈,这个好好吃。”严胜看着童磨满足的表情嘴角上扬了。那个弧度很浅,但你看见了。

无惨站起来把那些吃完的盘子收走。童磨看见了,“无惨大人我收!”,无惨看了他一眼,把手里的盘子递给他,童磨接过去收了。无惨又拿起一根玉米,慢慢撕着玉米皮。

你看着他们三个人——严胜在烤玉米,童磨在收盘子,无惨在撕玉米皮。这是夏威夷的夜晚,这是你们烧烤的夜晚。童磨来了,他可能待三天,可能待更久。你们要和他一起度过这些天,他可能会很吵,可能每天都要问“今天去哪里”,可能会在你们不想说话的时候一直说。但他也会帮忙收盘子,会给玉米刷油,会让那个夏威夷女孩笑得那么开心。他会说“夫人你今天好漂亮”,会抢着提重的东西,会在严胜套着火烈鸟游泳圈的时候说“黑死牟前辈好适合这个游泳圈”。他不是来拆散这个家的,他是来加入这个家的。虽然你拒绝了,但他还是来了,并且成功地在你们旁边烤着玉米。

你拿起一根烤串咬了一口。牛肉很嫩,是严胜烤的,火候刚好。“严胜,这个好吃。”

“嗯,多吃了。”

“无惨,这个虾不错。”

“嗯。”

你也给童磨递了一根,“童磨,吃。”

“谢谢夫人!”他接过去咬了一大口,满嘴油光,嘴角上扬。彩色的眼睛弯成了彩虹。

严胜走过来递给你一瓶新的可乐,冰镇的,瓶身上结着水珠。你接过来拧开喝了一口,又递回去,严胜接过去喝了一口,递给无惨。无惨没有接,“你喝”,严胜收回来放在桌上。无惨站起来走到你身边,递给你一样东西——一串烤好的玉米,金黄的那种,没有糊,刷了薄薄一层黄油,是他亲手烤的,从撕玉米皮开始。你用两只手捧着那根玉米像捧着一根金条,咬了一口。很甜,很香,很软。“好吃。”你说。无惨在你旁边坐下来,看着你吃玉米。你的嘴角沾了一点黄油,他用拇指擦掉了。

童磨在不远处举着手机对着你们。“童磨,不要拍。”“夫人,这么好看的画面,不拍下来太可惜了。夕阳,沙滩,烧烤,四个人,一家人。”

童磨的手指停了一下。他看着手机屏幕,彩色的眼睛在屏幕的光亮中微微颤动着。他没有放下手机,但他也没有按快门。等你再看他时,他已经收起来了。你给了他一根玉米,“多吃,明天还有。”

童磨接过玉米,低下头咬了一口。他没有说话,没有笑,没有“呜哇”。只是安静地吃着那根被你递过来的、烤得金黄的、刷了薄薄一层黄油的玉米。海风吹着他的白橡色头发,彩色的眼睛在炭火和星空之间闪着细碎的光。

严胜也走过来坐下。四个人,一人一把折叠椅,围着一个正在燃烧的烤架。炭火把你们的脸都照得红红的。海风把你们的头发都吹得乱乱的。星星在天上亮着。

“明天去哪里?”童磨问。“不知道。”

“我查一下攻略。”

“你还会查攻略?”“会,我什么都会。”

“嗯,那你查。”

“严胜前辈去吗?”“去。”“无惨大人呢?”“嗯。”

童磨低下头开始查攻略,彩色的眼睛在手机屏幕的亮光中一闪一闪的。严胜靠在自己的折叠椅上仰头看着星星,耳垂上的月亮在炭火的光中微微发亮。无惨喝着啤酒,梅红色的眼睛看着远处的海面。

你靠在椅子上,看着他们三个。你想起黄泉国,想起彼岸花,想起三途川,想起那个你对严胜说“我们还有好好生活的机会”的廊下。此刻你们在这里,在夏威夷,在星空下,在篝火旁,四个人,有烧烤,有可乐,有啤酒,有玉米。明天你们会一起去不知道什么地方,童磨查的攻略,不管好不好玩。你们会一起去,四个人,并排走着,他会走在最边上,叽叽喳喳地说着话。海风吹着他的头发,阳光照着他的眼睛。他会笑。你们也会笑。日子就是这样一天一天过的。不管在哪里,不管有谁,不管是不是比预想的多了一个人。你们在一起,吃烧烤,等海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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