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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利坚留学三人组(第2页)

你握住了他的手。他的手指在你掌心里停了一瞬,然后继续敲——但频率变了,从紧张的、急促的敲击,变成了从容的、安稳的、像是在说“没事”的轻叩。

严胜走在你们身后半步的位置,他穿着一件浅蓝色的牛津纺衬衫,袖子卷到手肘,黑色的长裤笔挺,脚上是一双干净的白色板鞋。他的头发比之前又短了一些,露出那对月亮耳饰,银色的月牙在阳光下泛着光,好看极了。他的表情依旧是那种沉稳而克制的样子,但你的眼睛好,你注意到他的嘴角——那道总是紧抿着的弧线——在阳光照在他脸上的那一刻,微微松动了,不是上扬,是松动,像是有什么被冻了很久的东西,在异国的阳光下,开始慢慢地、一点一点地,融化了。

你带他们走过校园的林荫道,指给他们看图书馆、教学楼、学生食堂。无惨每到一个地方都会停下来看一眼,然后“嗯”一声,算是“我记住了”。黑死牟更认真,他甚至拿出手机拍了照——你教的,他的手机相册里现在有公寓窗外的街景,有超市的草莓,有他种的那棵樱花树苗的新照片——你看见他对着教学楼拍了一张,又对着图书馆拍了一张,然后将手机收进口袋,继续跟在你们身后。

你,无惨还有严胜都是来留学。但他对此事的认真程度比你和无惨都高。他提前研究了学校周边的地图,标记了超市、医院、车站的位置,甚至查了最近警察局的地址。他把这些信息整理在一个文档里,发到了你们的群里。无惨在群里回了一个“。”——句号,严胜把这个句号解读为“无惨大人表示知道了”,于是在群里回了一个“好的”。你们在学校的咖啡厅坐了一会儿。

你喝了一杯美式,不好喝,太苦了。无惨尝了一口你的,说“确实不好喝”,然后把他的那份——也是美式——推到你面前,“我的也不怎么样”。严胜什么都没有点,只是坐在那里,看着窗外的校园,阳光落在他琥珀色的眼睛里,像是把两颗宝石泡在了蜜糖里。他忽然开口了,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这里,很安静。”

你看着他,没有接话。他继续说,“没有鬼,没有刀,没有血,没有月夜。只有阳光,树,年轻人,和书。”

顿了一下,他转过头来看着你,琥珀色的眼睛里有光,“很好。这里很好。”

你笑了一下。无惨什么也没说,端起那杯不怎么样美式又喝了一口。

此后日子就这样一天一天地过去了。你们在学校附近找到了几家不错的餐厅,严胜负责记路,无惨负责评价,你负责点菜。无惨的嘴很刁,能让他说出“还行”的餐厅不多。有一家做手工意面的小馆子他去了三次都没有说“还行”,但也没有说不去了,每次问他想吃什么,他都说“随便”,然后你就带他去那家意面馆子,他就沉默地吃完一整盘,然后下次问他的时候,他还是说“随便”。

严胜开始去健身房了。你发现的那个晚上,他穿着一件黑色的运动T恤从外面回来,额角有薄薄的汗,气息比平时稍微快了一些,但依旧平稳。你对他说“你要去健身房啊”,他应了一声“嗯”。无惨从书房里出来看了他一眼,什么也没说。第二天,无惨也去了。你不知道他们是一起去的还是各自去的,你只知道从那以后,每周有三天,你们两个男人会在同一时间出门,穿着运动服,去同一个方向,然后在差不多同一时间回来。有时候你先回来,会看见两双运动鞋摆在玄关,并排,鞋尖朝外,整整齐齐的。你不知道是谁摆的,但你觉得那可能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看的画面之一。

你们也会在周末出去走走,坐地铁去城市的另一边,去那些你们都没有去过的地方。无惨第一次坐地铁的时候全程面无表情,但你注意到他抓着扶手的手指指节泛白。严胜第一次坐地铁的时候更夸张,他几乎是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像一棵被种在地铁车厢里的树。后来他们渐渐熟悉了。无惨学会了刷卡进站,严胜学会了看电子屏上的站点信息,你甚至有一次看见无惨给一个老奶奶让座。你当时站在车厢另一边,隔着好几节车厢,看见他从座位上站起来,侧过身,对那个老奶奶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然后自己走到一边,抓住扶手,面无表情地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隧道。那天晚上,你躺在床上跟他说,“你今天给老奶奶让座了”。无惨翻了个身背对着你,说“她站着不稳”。你从背后抱住他,脸贴着他的后背,感觉到他的身体微微僵了一瞬,然后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放松了下来。他的声音从前面传来,闷闷的,像是在说一件很不重要的事,“睡吧。”

你笑了,在他后背上蹭了蹭,闭上了眼睛。

然后有一天,童磨来了。没有人知道他怎么来的,没有人知道他为什么来,他就像是春天的花粉一样,在你没有任何防备的时候,忽然出现在了你的生活里。那天你刚从学校回来,手里提着从超市买的菜,走到公寓楼下,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蹲在花坛边,正在和一只野猫说话。“你说夫人会不会高兴呢?我带了限定版的甜品哦,是季节限定的,而且地区限定,而且还是数量限定的——”你站在他身后,不知道该先叫他的名字还是先告诉他那只猫已经跑了。

童磨回过头来,看见你,笑了。笑得眉眼弯弯,白橡色长发在阳光下泛着奇异的光泽。“夫人!我来了!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你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地吐出来。“童磨,你——”

“我来做客的。”童磨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他穿着一件粉色的卫衣,上面印着一只巨大的、卡通化的柴犬,下面是一条白色的短裤,脚上是一双限量版的运动鞋,荧光绿的鞋带系得一丝不苟。他的手里提着一个大袋子,透明的那种,里面装满了东西——看起来又是“限定”的集合。

你和他一起上楼的时候,用手机给无惨发了个消息。你选了那个戴墨镜的黄豆表情——那个表情的意思是“你猜谁来了”,无惨秒回了“。”句号。你从那个句号里读出了“童磨”两个字,和一阵沉默的、无声的、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的叹息。你打开门的时候,无惨正坐在沙发上看书,穿着一件黑色的家居T恤,头发披散着,眼镜——对,他配了眼镜,不是近视,是防蓝光的,你让他配的,他戴着很好看,梅红色的眼睛在镜片后面显得更深邃、更冷淡、更不愿意理人。

童磨进门的时候,无惨没有抬头。童磨叫了一声“无惨大人”,无惨翻了一页书,说“嗯”。童磨把这当作了欢迎,把袋子放在餐桌上开始往外拿东西——甜品,好几盒,每一盒都写着“限定”,还有茶,还有一包仙贝,还有一瓶写着“限定”的酒,还有一盒写着“季节限定”的巧克力,还有一包写着“地区限定”的薯片,还有一包写着“数量限定”的——你不想继续数了。

严胜从房间里出来,听见童磨的声音,他的脚步几乎没有犹豫,转身就要回房间。但童磨的眼睛比他的脚步快,“黑死牟前辈!”严胜的脚步停了,他没有转身,只是站在那里,脊背挺得笔直。“我带了你喜欢的茶。”童磨举着一包茶叶,笑得眉眼弯弯。

严胜转了过来,看了一眼那包茶叶。不知道是真的他喜欢的还是童磨瞎猜的,但他没有拒绝,走过来从童磨手里接过了那包茶叶,说“谢谢”,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起伏。

你们四个人在客厅坐下来,童磨泡了他带来的茶,切了他带来的“限定”甜品,分给大家。无惨尝了一口甜品,没有说好吃也没有说不好吃,但把那一小块都吃完了,你看见他把最后一口放进嘴里的时候,梅红色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那是“还行”的意思。童磨看见了,童磨的笑容更灿烂了,灿烂到你觉得他下一秒就要说出“呜哇”了。他没有,他忍住了,只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看着窗外,嘴角带着一丝安静的、满足的、像是在说“这样就够了”的笑。你们坐了很久,聊了一些有的没的——学校的课,今天的天气,超市的草莓,公寓楼下的野猫。童磨说他最近在学做面包,严胜问“什么面包”

童磨说“吐司”

严胜说“哦”,空气安静了一阵,然后严胜说“发酵很重要”,童磨点头附和“确实”。

无惨依旧没有参与讨论,但他也没有离开,坐在他的位置上,喝着茶,听着你们说话。你坐在无惨身边,听着童磨和严胜讨论吐司发酵的问题,忽然觉得这个世界,和你们曾经待过的那个世界,真的是两个完全不同的地方。那里有无限城,有鬼杀队,有日轮刀,有血,有月夜。这里有公寓,有学校,有超市,有茶,有面包。那里有无惨大人,有黑死牟,有上弦之三、之三、之二。这里有“无惨”“严胜”和“童磨”。不是身份的转换是关系的重组,不是从主从变成了朋友——他们之间的关系太复杂了,几百年都理不清。

童磨要走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他站在玄关换鞋,荧光绿的鞋带系得一丝不苟,长发在夕阳的余晖中泛着柔和的光。他回过头来看了你一眼,笑了,“夫人,我还会再来的。”然后又转向无惨,叫了一声“无惨大人”。转向严胜,叫了一声“黑死牟前辈”。他的目光在你们三个人身上依次停留了一瞬,然后转过身,打开门,走了出去。

门关上的瞬间,你听见他在门外轻轻“呜哇”了一声,然后脚步声渐渐远了。无惨坐在沙发上没有动,翻了一页书,他的嘴角在那一页翻过之后微微上扬了一下。严胜站在餐桌旁,将童磨带来的那包茶叶拿起来看了看,然后又放下了,琥珀色的眼睛看着那包茶叶的包装,不知道在想什么。窗外的夕阳从落地窗照进来,落在木地板上,落在沙发上,落在那盆不知道是什么品种的、还活着的绿植上,一片温柔的、金色的暖意。

你走到无惨身边坐下来,靠在他肩上。他翻了一页书,没有推开你。严胜也坐回了他的位置拿起那本关于日本刀的书继续看。夕阳一点一点地沉下去,客厅里的光线一点一点地变暗,没有人去开灯,就那样安静地坐着,在越来越深的暮色中,听着彼此的呼吸。远处的街道上有汽车驶过的声音,有孩子玩耍的笑声,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这些都是21世纪的声音,是和平的、日常的、不属于任何一个地狱或天堂的声音。你们在这些声音中安静地坐着,等天黑。

然后“严胜,该做饭了。”严胜站起来,走向厨房,围裙挂在冰箱旁边,蓝色的,他穿上,系带子。你看着他的背影,觉得他大概是这个世界上穿围裙最好看的人之一。另一个之一是无惨,他偶尔也做饭。他们俩做饭的风格截然不同——严胜严格按照食谱,每一步都精确到克;无惨全凭感觉,随手撒一把盐却总能刚好。你不会做饭,你负责吃和夸,你夸严胜的时候他会说“老师过奖了”,声音平稳,耳朵微微红。你夸无惨的时候他不会说话,但下一次你会在厨房里看到他做同样的菜,比上一次更好吃。

夜,月亮升起来了,很亮,很圆,银白色的光穿过窗帘的缝隙落在客厅里,落在严胜耳垂上的那对月亮上。银色的月牙在月光中微微发光,像两颗小小的、安静地、永远不会坠落的星。严胜似乎感觉到了什么,手抬起来,指尖触碰到耳垂上的月牙,轻轻抚摸着那几道几百年前被无惨的刻刀留下的、细密的纹路。他的目光穿过客厅,穿过满地银白的月光,落在你身上,然后他的嘴角微微上扬了——“老师,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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