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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凌（第1页）

第二十三章张凌

玉珏缓缓起身，悄无声息地将陆暖阳护在身后，“你是怎么进来的？”

“连‘阿姨’都不叫了……看来小玉珏是想起来了。”张凌面无表情，与往日的和煦温婉判若两人。

“你是怎么进来的？”玉珏重复道，语气更冷。

张凌扯了扯嘴角，“你们一直没换门锁，我手里这把钥匙，还是你妈妈当年给我的。”

玉珏的手微微发颤，陆暖阳握住她的手，温暖的体温传来，让玉珏的心跳渐渐稳了下来。

张凌将二人这细微的互动看在眼里，眼中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酸涩，“小玉珏，恭喜你……找到了。”

玉珏与陆暖阳没有作声，只是警惕地盯着她。

张凌似乎并不在意，自顾自地往下说：“让我猜猜，糖纸里藏的，是当年那幅画里的东西，对吗？”

玉珏没有接话而是反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在？”语气很冷冷，“你跟踪我？”

张凌笑了，那笑容像一张薄纸，一戳就破，底下是深不见底的疲惫与荒凉，“谈不上跟踪，我原本就是打算找你的。”

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默契的没说话。

张凌轻轻叹了口气，目光扫过那盒糖纸，最终落回玉珏脸上：“画里的秘密究竟是什么？值得你妈妈豁出命去守护？”

玉珏冷冷地盯着她，“你竟然为了一个不知道的秘密，害死我妈妈？”

“我没有杀林霜！是林栋动的手！”张凌陡然提高声量，身形晃了晃，手暗中扶住门框，“我从来没想过要林霜的命……从来没有。”

“是你出卖了她。是你把杀手引到我家。妈妈满身是血地倒在那里时，你就站在她身边。”玉珏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寒意刺骨。

张凌苦笑了一下，“我从小就认识你妈妈，她是我父亲的得意门生。她待我极好，像亲姐姐一样。她聪明、漂亮、温柔、善良……我没见过比她更完美的人。”她望向玉珏的眼睛，“你的眼睛很像她，像极了。”

玉珏蹙起眉。

张凌却笑了，“你不开心时，蹙眉的样子也像她。”

玉珏厌恶地皱紧眉头，拉起陆暖阳的手，转身就往门外走。

“你让我觉得恶心。”

“小玉珏，别走！我们谈谈！”张凌试图阻拦。

玉珏拉着陆暖阳，头也不回。

“你不想知道真相吗？”

玉珏脚步未停，径直走下楼梯。张凌扬声道：“我有证据！我能帮你扳倒林栋！”

玉珏在玄关处停住，手按在门把上，指节微微泛白。陆暖阳轻轻拉了拉她的手，又拍了拍她的肩。

陆暖阳牵着她回到客厅，在沙发坐下。

张凌跟过来，在她们对面落座。玉珏一言不发，只冷冷地看着她。

“小玉珏，你得有点耐心，听我把前因后果说完。”

“不许叫我小玉珏，你不配。”

“好……小玉总？”见玉珏不语，张凌笑了笑，继续道，“我承认，我一直爱慕你妈妈，但她嫁给了你父亲。这让我很痛苦。有一次我喝多了，林栋来了……他和你妈妈的眉眼有几分相似。那一夜之后，我有了儿子张继。”她摇了摇头，仿佛想甩掉不堪的回忆，“那时我还在上大学，怀孕会被开除。打掉孩子需要单位介绍信，我根本弄不到。林栋说，他可以帮我。”

张凌的笑容越发苦涩，“那时林栋已和内田樱子结婚，成了日籍。他给了我一个去日本留学的名额，条件是——我必须替他监视林霜。”她的声音开始发颤，“我照做了……我没得选。我以生病为由办了休学，住进这里。你妈妈很照顾我，可纸包不住火，怀孕的事还是被她发现了。她问我孩子是谁的，我报了林栋的名字。她很生气，说林栋是个混蛋。”

张凌无意识地摩挲着沙发扶手，“她真的太善良了。她问我今后的打算，我说林栋会安排我出国生子。她没再多说，只是从那以后，对我照顾得更加无微不至。”

“可你还是背叛了她。”玉珏的声音像冰锥，直刺张凌心底。

张凌将脸埋进双手，身体微颤，良久才抬起头，直视玉珏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是，我背叛了她。但我没想到林栋会杀她……那是他亲妹妹啊！”她脸上写满恐惧，“林霜倒在我怀里，睁着眼，对我说，救救你。你还那么小，黑川当着你妈妈的面，割开了你的左手腕……血流不止。你妈妈求我救你。我害怕极了……”她哽咽住，捂住脸，泪水从指缝渗出。

玉珏死死盯着她，眼中怒火重燃。陆暖阳紧紧握住她的手。张凌并未察觉，肩膀剧烈起伏，继续说道：“你妈妈死了，你也奄奄一息。林栋他们离开时，让我把那幅沾满你们母女鲜血的古画收拾好交给他。我替你包扎了伤口，然后打电话叫你大伯来救你。”

陆暖阳心疼地抚过玉珏左腕的伤疤，将她轻轻揽入怀中。

张凌猛地抬头，看见陆暖阳亲昵的举动，脱口喝道：“把你的手从她身上拿开！”

玉珏狠狠瞪向她，几乎要冲上去，被陆暖阳一把拉住。

“张总，您究竟想怎样？”陆暖阳平静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