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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凌（第2页）

张凌晃了晃神，眼中激烈的情绪骤然熄灭，“抱歉，我失态了。她实在太像林霜了。”

她擦去眼泪，似乎恢复了往日冷静，继续说道：“后来我去了日本，生下儿子。之后只身前往美国，在艺术品圈挣了点名声。我想接回儿子，林栋却逼我回国，利用我的身份替他做非法勾当。我妥协了，换回了儿子，却也和他越绑越深。”

张凌从口袋里掏出一个U盘，“这是这些年我帮林栋做事的证据。”

玉珏的瞳孔微微收缩，“你是要交给我。”

“对，换我自由，和我儿子的安全。”张凌笑得凄凉，“这一切都是林栋逼我做的，他用儿子要挟我。”

玉珏盯着她，目光如刀。“张凌，这些都是你自己选的。你口口声声说爱我妈，却因为得不到就出卖她，害死我爸妈。你为了私利可以出卖一切。现在你要用你的犯罪证据换自由、换儿子的安全——你不觉得可笑吗？”

张凌反驳：“我这么做，都是林栋逼的！”

玉珏冷笑：“哪有什么被逼无奈？不过都是自己的选择。你自私，自利，觉得全世界都对不起你。可你有没有想过，你对得起过谁？”

“我对你一直照顾有加，甚至是我救了你。”

“是吗？你救我，难道不是因为你良心难安？你照顾我，不过是因为我长得像我妈，你把那份扭曲的执念强加在我身上。所以你才会对阿暖下手，因为你嫉妒她。”玉珏脸色越来越冷，“你若非走投无路，今天会来找我吗？”她手重重砸在茶几上，发出一声闷响。

张凌脸色惨白，嘴唇颤抖，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玉珏的视线钉在她脸上，一字一句道：“你手上沾的血，永远洗不干净。”

“我可以帮你抓林栋，给你妈妈报仇。只要你保证我儿子的安全——张继是你的表弟，亲表弟啊。”张凌起身，几乎半跪在茶几边，伸手去抓玉珏的手。

玉珏躲开，向后靠去。张凌跪坐在地上，将手中的U盘轻轻放在茶几边缘。

“我愿意为我的所作所为赎罪，只要你能保证我儿子的安全。”张凌颓然道。

玉珏没有碰那枚U盘，只静静看着它在灯光下泛着冷光，“张凌，不是你愿不愿意赎罪，那是你该付的代价，该受的惩罚。”她转头看向窗外。

张凌扶着茶几站起来，“我做错了什么？你妈妈临死前都没看我一眼，她看着的是你爸，那个臭男人。林栋逼我，拿我儿子威胁我。林美那臭丫头看不起我。还有那个日本女人，内田樱子，她也看不起我。现在连你也看不起我！凭什么？”

张凌上前要抓玉珏。陆暖阳一把扣住她的手腕，狠狠甩了她一记耳光。张凌踉跄着后退两步，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瞪着陆暖阳。

“张总，玉珏的话你一句也没听进去。你该好好想想，这些年自己究竟都做了些什么？”陆暖阳说完，拉起玉珏转身就往门外走。

张凌捂着脸，望着两人离去的背影，瘫坐在地上。

——

玉珏驾驶着车辆，陆暖阳坐在副驾驶座上，两人沉默不语。车窗外，霓虹闪烁映照在她的脸上，光影流转，犹如无声的潮水漫过她沉静的侧颜。

良久，玉珏忽然开口：“阿暖，你的脖子疼吗？”

陆暖阳揉了揉脖子，含笑答道：“不疼。”

玉珏微微一笑，侧目看了她一眼，“谢谢你，阿暖。这么爱护我，包容我。”

陆暖阳的目光温柔如水，指尖轻轻拂过玉珏搭在方向盘上的手背，“谁让你是我的玉宝宝。”

玉珏眼角弯起一道浅浅的弧线，似初春湖面被风揉皱的涟漪。她没有再说话，只是反手握住陆暖阳的手。

陆暖阳轻轻说道：“我今天那一巴掌打轻了。应该再用力些。”

玉珏笑出了声，嗓音清亮，“真没想到你会动手打张凌。”

“看她执迷不悟的模样，就来气。”陆暖阳语气淡然。

“以后打人的事交给我吧。”玉珏笑道。

陆暖阳侧过头，目光落在她微扬的唇角上，眼中掠过一丝狡黠。她从衣兜里掏出一样东西，献宝似的在玉珏眼前晃了晃。

“你看看，我拿了什么？”

她的掌心里，赫然躺着那张糖纸和张凌的U盘。

“你什么时候拿的？”玉珏眼睛一亮。

“出来的时候顺手就拿了。”陆暖阳耸了耸肩。

玉珏笑道：“真是只小狐狸。”

陆暖阳一脸得意，“近墨者黑。”

两人的手悄然握得更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