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正和端,康子廉的标准跟她不太一样,他黑口黑脸低声问:“都说了不请他,你为什么还让他来?”
徐嘉玉:“孩子喜欢他,人家也一番心意给买了礼物。”
康子廉:“叫他寄快递,到付。”
徐嘉玉傻眼:“你至于吗?”
康子廉一笑不笑:“至于,别让他来,我不欢迎他。”
“不是,康子廉你有完没完?上纲上线的,你其身不正不要用小人之心度我们君子之腹!”
“‘我们’?你跟人家很熟吗还‘我们’?一天到晚聊聊聊聊聊出感情了吧!”
“你是不是有病?胡说八道!”
“我有病也是你害的!”
两人压着音量对峙,都瞪眉凸眼,没好脸色。
“康子廉,徐嘉玉。”
谁喊名了,两口子回头看,同时换上笑脸,一起迎上去。
季婕和赵浅浪来了,推着婴儿车,小人儿坐在里面抱着一个包装精致的礼物盒,这是季婕给小薰准备的生日礼物,她想接过去交给徐嘉玉,小人儿啊啊叫,抱紧不松手。
季婕跟她说:“宝宝乖啊,还给季姐吧,这是给小薰姐姐的。等你过生日的时候,季姐再给你买。”
小人儿叽里咕噜发言,不答应。
康子廉看笑了,说:“小融,东西是别人的,你就别去抢。明知道有主还暗戳戳伸手,这样的人好不到哪里去,掉份没品低格,非常可恶。我们小融是乖孩子,千万别做这样的人喔。”
徐嘉玉横他一眼,碍于季婕他们在,她发扬大度精神,不跟他一般见识。
季婕和赵浅浪低头看婴儿车里的孩子,都不瞧那两口子。
小人儿抱着礼物不松手,任季婕怎么好声哄着,她一概不听,还别开脸。
没招,赵浅浪出手,趁孩子不备,快狠准,把礼物抢了回去。
下一秒,有人暴风哭泣。
季婕跟徐嘉玉马上同一阵线,指责赵浅浪过分狠心不温柔没耐性。
赵浅浪:“…………”
康子廉拉着他走,“来来来,离远点,好心着雷劈。”
软装布置完成了七七八八,团队收拾现场撤退,俩男人卷起袖子去帮忙,赵浅浪问康子廉:“你跟嘉玉刚才闹什么?”
康子廉:“有吗?没有啊。喂那个,着火那个,我们的货什么情况了?”
赵浅浪瞧瞧他,顺着说:“你那几个柜离火源比较远,应该没有受损,但想提货得等一段时间了。船被拖去了阿联酋,船头报废了要切除,货柜要重新安排装运。船长宣布了共同海损,到时候我们跟保险公司会协助你们操作的。”
康子廉:“起火原因查出来了吗?哪个祸害累死街坊?”
赵浅浪:“一些化学品,自燃了,装船之前没有人觉得有问题。船上的灭火系统压不住,SMIT去了才控制了火势。”
康子廉:“他妈的,祸从天降,我觉得我这段时间不太顺利,内忧外患,什么倒霉事都让我碰上了。”
越说越憋屈的样子,低声狠骂了几句。
赵浅浪是什么说什么:“你倒霉我倒霉船司倒霉,但相比之下都不算什么,这次事故有几个船员遇难了。”
那边季婕和徐嘉玉围着小人儿哄,尝试把礼物盒还给她,她却不稀罕了,只管哭。
徐嘉玉骂自己老公:“闯祸了就跑,不知道善后,讨厌死了!”
季婕心想,这两口子刚才就不太对劲,估计在闹什么矛盾,明明是赵浅浪闯的祸,康太太借题发挥赖康先生身上泄愤,她是不是不宜插嘴?
小人儿哇哇哭,季婕没功夫研究了,一门心思想着把孩子哄好,抱着孩子转来转去到处看,务求分散她的注意力。
玄关柜台那边有什么闪闪亮亮的,恰巧吸引了孩子,她哭声减弱,手往那边一指,季婕直奔过去。
其实就是一些普普通通的装饰珠串,看在孩子眼里成了独一无二的宝物。
徐嘉玉摘下来往她手里塞一串,小人儿不哭了,抽着鼻子,低头左看右看这珠串,又专注又严肃。
俩大人松了口气,季婕冒了一额细汗,玄关柜台有纸巾盒,抽两张给孩子擦泪擦鼻涕,再抽两张自己擦汗,无意间发现盒底压着一则广告册子,露出的内容写着:给仙逝的家人一个五星级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