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浅浪看着她,她一笑不笑,挺能忍的。
“知道了,”他没再追究,抱着孩子坐下来说:“孩子我抱。”
季婕:“你别误会,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抱。”
她朝他递手,赵浅浪说:“快坐下吧你,脸色太差。”
季婕:“……”
坐下后又闻他说:“你要不上车睡一会?”
季婕:“…………”
她的状态有这么糟糕吗?
拿手搓了搓脸,又去洗手间照了照镜子,不都那样?没什么吓人吧。
她洗了几遍脸,认为不能再好了,才擦干回去。
半路听见人喊:“季姐。”
左右张望找来源,见一位女士从哪边走来,衣着干练,头发飒短。
“季姐是你吗?”对方走过来问,季婕才敢确定是在叫她,她对人没有印象,一时找不到话回应。
“不记得我了?”女士笑了,“我呆在月子中心时,是你给我照顾小宝的呀。”
啊,原来是月子中心的客户。
可对方到底是谁,季婕仍想不起来。
在月子中心都是这位妈妈走了那位妈妈来,照顾孩子的时间短则一个月长则也不过两个月,一年换几次服务对象,当中记忆深刻的自然有,大多数都是走了就走了,不会留下什么难忘的痕迹。
对方看出她的懵然,给提示:“就是想把你请回家那位呢。”
很好,这样猜谜语的范围缩小了许多。
在中心工作了三年,有好几位太太提出过给她长期雇佣。太太们夸她有赤子之心,新入行未被污染成老油条,对孩子坦坦荡荡的真诚且不偷懒,值得带回家。
初期与月子中心签了合同,不能随便走,后来给涨了工资,对比之下其它邀请不够香了,香的话竞争又大,不单单她一个候选人。
好事多磨,今年到赵太太登场了,她才当上了住家。
季婕用力回忆,从印象最深的开始猜:“是李太太吗?”
入住她那所月子中心的太太们无不是阔太,很多除了丈夫是富豪之外,自己也是事业精英。
李太太就是其中之一,坐月子也忙着敲电脑谈业务。而她丈夫,二十四孝,从头到尾留在月子中心过夜陪护,笑称当作陪老婆度假休假了,羡煞旁人。
李太太:“对!”
季婕松了口气,对方下一句:“不过我离婚了,叫我林女士吧。”
季婕:“哦……林女士,那孩子还好吧?”
林女士说:“挺好的,闹感冒呢,三更半夜来看急诊,刚刚才看完。季姐,你还在月子中心工作吗?有没有兴趣来我家看孩子?我那个用的不顺心。”
季婕意外了:“谢谢林女士,我已经给人住家了,抱歉。”
林女士:“啊,在哪啊?月薪多少?我给双倍。”
“季姐,”赵浅浪这会抱着小人儿找了过来,说:“她好像拉了。”
估计拉臭臭了,他怕会粘到身上一样,把孩子往前举出半米。
季婕接过孩子摸屁股,又嗅了嗅,是有那个味。
“是不是拉了?”
“应该是,我给她换。”
“感觉拉了不少,体积温度变化挺大。”
“没关系,能擦。”
俩人围着孩子说话,林女士插了句:“赵总?是岩天的赵总吗?”
她很惊讶,忙不迭递手要跟他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