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巧儿骂了好几声粗鄙之语,萧婉这下子,终于也冷下了脸色。
她今日的所作所为,只是不想看见金巧儿,在泥潭里面越陷越深,不辜负金牙叔对他们的临终托付,可金巧儿自己不领情,那就谁也怪不了了。
萧婉可不是什么滥好人,事已至此,她已经尽了人事,自认为不愧对金牙叔,剩下的,金巧儿之后的命运也只能看天命了。
“该说的我都说了,言尽于此,你好坏不分,与我无关。”说罢,干脆利落的转身离开,只给金巧儿留下了一个潇洒的背影。
“假惺惺的贱人!”金巧儿又骂了一声,尖锐的指甲已经扣进了掌心,用力到指尖都已经泛白了。
她今日也已经没有心思接客了,直接转身离开,气鼓鼓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面去。
“该死的,她算个什么东西,也敢来教训我!”她房间不大,东西已经霹雳乓啷的碎了一地。
她越想越气,想起萧婉那个光鲜亮丽的样子,再想起现如今自己的处境。
凭什么呢?
扪心自问,金巧儿打心眼里不服气。
凭什么自己沦落到了现在的地步,萧婉过的却是不错,若非那个贱人,她又怎会落到如此狼狈的地步!
铜镜映出金巧儿那张臭脸,她心下恼火,直接伸出手,把铜镜打碎一地。
“吵什么!你想拆家啊!东西坏了你赔得起吗?还在这里给我偷懒!”
这么大的动静,把老鸨都吸引了过来,推开门看见满地的狼藉,骂骂咧咧的。
金巧儿的脸色泛青,不甘心的咬着下唇,都咬出血来了。
“快点!客人都等着呢!”
她想要直接上前给那人一巴掌,痛痛快快的,可现实情况是,她心不甘情不愿的迈开了步子。
在这里,不听话的教训,金巧儿已经尝到了,她不敢违抗,哪怕是心里面完全不想要。
自己的窘境,萧婉的生活却是十分的畅快,在如此巨大的落差之下,金巧儿也动了些原本不该动的心思。
“我朝您打听一件事,我那位老乡如今是做什么营生的?”
金巧儿拉下脸,腆着笑,那笑容十分僵硬。
龟公懒洋洋的看了金巧儿一眼,两根手指捏了捏,暗示的很明显。
金巧儿的脸色一僵,心中叫苦,虽然舍不得,但是这点人情世故,她还是懂得的。
“当然,这是孝敬您的。”她扣扣搜搜地从身上凑了点散银子,贿赂了龟公。
她只不过是个三流的艺伎,能攒下这点钱已经实属不易,给出去的时候无比的肉疼。
不过,金巧儿也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信息。
她朝着龟公打听了萧婉现在的生意,还专门打听了住处。
龟公拿钱办事,才不会去想这背后的深意呢。
“下次有这样的好事还要叫我啊,巧儿。”
“是,是。”她摆着一张笑脸,在龟公离开之后,立马挺直腰杆,阴嗖嗖的看着他。
这些狗眼看人低的东西!在心头咒骂一声,不过一想起自己打听到了这些,脸上露出一抹阴狠的笑容,没关系,她忍一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