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纷纷低头应是。
太子一点也不急,真的。他知道李世民是什么性子,虽然有时候跟爆竹似的一点就着,但李世民会自己哄自己,气急败坏之后,会渐渐恢复冷静,控制住负面情绪来处理正事的。
而且,他家有万能的灭火器长孙无忧。
要是嬴政速度再慢一点,几分钟的路耽搁一会,灭火器说不定已经把点燃的爆竹的火给灭掉了。
就是这么轻松。
五岁的小太子穿过早春的回廊,瞄了一眼被移植过来的桃树。
桃叶冒着尖尖,嫩绿嫩绿的,花苞密密的,还都在睡觉。小鹰与鹦鹉并排站着,各自梳理着羽毛。
“春和贵安,善哉君子……”鹦鹉甜甜蜜蜜地与他打招呼。
“去掉善哉。”嬴政冷冷淡淡地瞥它。
“既见君子,云胡不喜?”鹦鹉马上改口。
“嗯。”这还差不多。
一点也不出乎嬴政所料,等他看见李世民的时候,炸毛的皇帝陛下已经被顺毛顺得差不多了。
“阿耶,阿娘。”
政崽淡定地进去,在两人旁边坐下来。
“这事确实是兄长做得不妥。”长孙无忧比李世民严格多了,“魏征说的并没有错。”
同样意思的话,由她说出来,李世民就愿意听,也不那么气了,但还是抱怨。
“你怎么向着魏征说话?无忌可是你亲哥哥。”
“正因为如此,我不能骄纵他。”长孙无忧道,“我想,政儿也是这么以为的。外戚干政的后果,有汉一朝数不胜数,我并不希望兄长也落得那样下场,那么从一开始,陛下就不能放纵他。”
“我也没放纵无忌,这真的是件小事,总不能真的让他去做劳役吧?那像什么话?”李世民不忿,“我还想提拔无忌做右仆射呢,这下好了,也提不成了。”
“提不成很好。”长孙无忧这样道。
李世民刷地站起来,走出去好几步,才跟不慌不忙的长孙无忧小小地吵了两句:“你怎么能说这样的话?无忌是天策府第一功臣,又是你哥哥,政儿的舅舅。我提拔他,有什么不对?就算过朝会,这也合情合理。”
吵架就吵架,这么怂干什么?
嬴政瞅了瞅不知道为什么显得心虚气短的李世民,又看了看连神态都没有丝毫变化的长孙无忧,深刻怀疑自己在这,影响他俩打情骂俏了。
“要不我走?等你们讨论完,我再进来?”小太子乖乖提议。
“你不许走!”
“不必,此事也与你有关。”
夫妻俩一前一后,部分声音重叠,像风吹过两棵树的树叶,沙沙地挨近贴合,各自舒展,却又同气连枝。
李世民自顾自闷了片刻,又坐回来,选择揉搓倒霉的政崽,平复郁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