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了很多时间。
“晋州道……”政崽知道晋州道是什么意思,也知道行军总管是什么意思,这些李世民都同他讲过。
他记性很好,如今翻开地图,附近的这些地点也都认识得差不多了。
“跟李元吉离得不远吧?祖父是指望他们两个互相照应吗?”政崽有点想笑。
“互相照应个屁!”李世民怒气冲冲。
“阿耶,不可以说脏话。”政崽一本正经地提醒。
年轻的秦王大步过来,抱着孩子一顿揉搓,跟撸猫一样疯狂地撸,发泄着自己苦闷的怨气。
道理李世民都懂,他甚至知道李渊为什么会这么安排,无非是任人唯亲收拢兵权,但是他还是很生气。
一点气都不生,那他还是李世民吗?
“裴寂根本不懂军事,他靠不住的!派他去打刘武周,那不是拿肉骨头去打狗吗?”
“嗯嗯,有道理。”政崽点头,“大狗啊呜一口就把骨头吃了。”
冷静的小朋友应和着此时暴躁的父亲。
“李元吉更是一点脑子都没有,他居然能强令车骑将军张达率百名步兵迎战刘武周。[1]
“他是怎么想的?拿步兵对战骑兵,而且只带百人,这是给敌人送菜吗?送菜都没有这么送的。他还一点支援都不给,这跟让人送死有什么区别?刘武周骑兵一个冲锋,张达全军覆没了!全军覆没!”
李世民的脑瓜子气得嗡嗡的,他对军事战况的想象力过于优秀,看到这个军报的时候,脑子里想象出来的就已经是对战的场景了。
张达处于一个怎样危险的情况,手下的百人是怎么死光的,刘武周何等猖狂,李元吉那个傻缺多么愚蠢残忍,他全都能想得出来。
也因此,他看到的每一个字都仿佛血淋淋的。
政崽没他这么愤怒,他更多的是觉得荒谬。
小手一卷一卷地往下翻,翻到了有张达的那一卷。
“张达死了吗?”
“没有。”李世民幽幽道,“他很怨恨,于是投降刘武周,引敌人袭击榆次,榆次陷落了。”
政崽偏过头去看他的面色,父亲看起来不像是冷静下来了,而更像麻木了。
“没事的。”政崽安慰地用小手拍拍他的手背,“丢掉的城池是能收回来的。”
“但丢掉的人心是很难收回来的。”李世民头疼。
说句难听的话,张达还不如死了呢。李元吉竟然能蠢到在大战在前的时候,这样欺辱自己手下的将军,活生生、明晃晃地逼他去死。
落在敌人眼里简直是笑话。
落在自己人眼里,又何尝不唇亡齿寒呢?
这一次是张达,下一次是谁?
是不是只要跟李元吉有过节,只要李元吉看不顺眼,都可以在如此重要的战事里,随意地逼那人去死?
李世民碎碎念,将这些都告诉孩子听。
“哦。”政崽若有所思,“阿耶这么生气,是已经想到了什么吗?”
如果仅仅是丢一个榆次,李世民不会这么怒的。
军报从前线送到长安,再从长安送到长春宫,是有一个时间过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