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着叫着,现在成了上水67号小区。”
江回没出声,只是那颗头越埋越低,冯夏看不到他的脸了,用胳膊撞了撞他,“江回,我们认识吧,在游戏之前?”
他摇头:“不认识。”
“他们死得惨不惨?”
话题转移快到江回猝不及防,他抬起头,疑惑地看向冯夏,很听话地回答她:“惨。”
冯夏问:“你怕不怕?”
江回抿着嘴。
半响后,他老实说:“我不知道身体爆开是什么感觉,但我觉得不用害怕,死亡是瞬间,疼痛传不到感知神经。”
“你对所有人都是这样?有什么答什么?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冯夏说,“人在面对死亡,或知道自己快死时,会感到恐惧,第二十五轮投票结束,你是最高票,一旦我计算错误,你就会被淘汰,但你依旧很信任我,让你投谁就投谁,哪怕投你自己,让你保持最高票数,你也没有犹豫,为什么这么信任我?”
江回张了张嘴,冯夏先他一步说出来:“别说是因为你算到票数,最后一轮的牌在我手里,只要我反水投你1张,你就输了。”
他抿上嘴,不答了。
“是因为我们认识吗?很熟的那种认识?”冯夏挠挠太阳穴,“除了两三岁的事记不得,我这一生,没生过大病,没出过车祸,所以不存在失忆这种可能性,从小到大的事,包括我偷了我爸几块钱,我都记得清,偏偏我想不起来你。”
江回强调:“我们不认识。”
“不认识你就这么信我?”冯夏咯咯笑,“一见钟情,喜欢我喜欢到把命给我?是不是过于夸张了。”
江回把脸转到另一边去,不想再听她胡说八道了。
冯夏没放过他,身体跟着他转,声音飘进他耳朵:“还是说……”她幽幽的,似笑非笑地盯着他渐渐红起来的耳朵,“——你是游戏方的人?”
江回诧异地转过头,看着她。
“说对了?”冯夏是问,但那语气带着笃定。
江回垂下眼睑,电梯停下,他闷着头,径直走了出去。
莫名其妙的,冯夏觉得他在生气。
餐厅的厨子还是那个,看见冯夏,他就挥手“嗨”一声,“就你们四啊,还有三个呢?”
冯夏扫了一圈,江回坐在窗边,点一支白蜡烛,整个人藏在昏暗里,几乎看不见他。
好像他很喜欢藏起来。
勾妙音坐在花台那边吃着烛光晚餐,万丰在入口那处,边吃边玩手机。
冯夏点了点江回,问厨子:“他点的什么?”
“包浆豆腐,鱼汤,白水鸡。”厨子说,“你吃什么?”
“白水没味,换成香辣鸡丁,别的和他一样。”
厨子说:“他包浆豆腐吃清蒸的。”
冯夏说:“那我要烧烤味的。”
厨子给她一杯温水。冯夏问:“这两天商场关门后,这儿有人来吗?”
“没勒,”颠锅倒铲,“闲得我蛋疼,又不给玩手机,这不你来了,我跟你说……”
这厨子是真闲,冯夏听出来了,全是废话,没一句有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