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他一直以为那个明宿是陛下,暗宿是到处搞事的晏安。
云别尘这么一说,宋承烨便明白了。
明者居天枢,天枢,其实是指上天,说的是作为太子的晏安死后也成了天上的宾客。而暗者居幽都,说的是一直以为自己死了的晏楚,将自己藏了起来。
五年之内,暗星必犯明主。暗星必犯明主,应该是晏楚复活之事,冒犯了已经死去的晏安?那么这个五年之内这个时间又是什么?
为什么是五年?
失控
宋承烨站在旁边,听着云别尘那句“双星同辉,一明一暗”,脑子里转过几个弯,还是没完全理清楚。
明者是晏安,暗者是晏楚,这个他听明白了。可五年之内暗星必犯明主,晏楚冒犯已经死了的晏安?怎么冒犯?应该是复活晏安,实际是打扰死者的安宁,那五年又是什么意思?
他张了张嘴,还没问出口,云祈已经转过头看着他。
“你是想问,五年内,暗星必犯明主,这个五年,究竟是什么吧?”
宋承烨点头。“请前辈解答。”
云祈没回答他。他转过身,看着那个被跪在在石棺旁边,浑身发抖的晏楚,对他说:“杀了小云儿,用他的血培育你在所有半成品中挑选出来的唯一一株血菩提,时间大概就是五年吧?”
宋承烨的瞳孔猛地缩紧。他下意识看向云别尘。晏临安也看向云别尘,脸色发白。
晏楚没有回答。他一直看着那块墓碑,看着上面那些字,一遍又一遍,手指还按在碑上,指节泛白。他的嘴唇在动,却听不清在说什么。
云别尘走过去,站在晏楚面前。他的声音很低,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我的父母……是你做的?”
晏楚没有回答。他还在看那块碑,还在摸那些字,像是根本没听见云别尘的话。
云别尘没有再问。他就站在那里,没有了动作,似乎是正在看着晏楚的手从那行字上划过去,又从第一行开始,再划一遍。
宋承烨皱着眉,压低声音问旁边的晏临安:“他不会是疯了吧?”
晏临安没说话。他看着晏楚,看着他眼里涌出来的泪,看着他嘴角弯起来的笑。
那笑容太奇怪了,不是,不是悲伤,是一种让他为之陌生的癫狂,至少,在这之前,他从来没有看见过,人的表情竟然可以这么割裂。
不知道过了多久,晏楚的手停住了。他整个人都在发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像是想说什么,又被什么东西堵住了。然后他开口了。
“死的晏楚!是晏楚!哈哈哈哈……我才是晏安!是我让晏楚替我去死的!都在骗我!都在骗我!”
他的声音在墓室里回荡,一声一声,像是石头砸在石壁上,又弹回来。
他的眼睛充血,眼白上全是红丝,眼眶里还挂着泪,嘴角却咧着,笑得浑身都在抖。他猛地转头,看向站在他面前的云别尘。
云祈暗叫一声不好。
几乎在同一瞬间,晏楚的手从碑上弹起来,指缝里夹着一根针。
针细得几乎看不见,针尖泛着幽蓝的光。他的手朝云别尘的脖子刺过去,快得只剩一道残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