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别尘没理他,转身往外走。
走了两步,然后停下,再次说:“药按时吃。”
说完,他推门出去。
晏临渊坐在床上,看着那扇关上的门,嘴角弯着,怎么也压不下去。
他躺回去,把那个装着白色药丸的瓷瓶拿过来,握在手里。
瓶身还带着那人指尖的凉意。
第二日,天还没亮,云别尘就醒了。
他推开门的时候,王盛正端着热水站在门口:“公子,您起了。”
云别尘点了点头,接过帕子擦了擦脸。
王盛站在旁边,欲言又止。
云别尘看了他一眼:“说。”
王盛咽了口唾沫:“公子,您这次出去,多久能回来?”
云别尘沉默了一会儿:“半个月到一个月”
王盛低下头:“那……那您小心些。奴才在司天监等您回来。”
“嗯。”
他把帕子递回去,往山下走。
王盛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眼眶有些发酸。
公子每次这样,他都担心。
可他知道,他什么都做不了。
山脚下,晏临安已经等在那里了。
他换了一身深灰色的劲装,头发束得紧紧的,腰间挎着一把短刀。那张温和的脸上,多了几分平日没有的东西。
看见云别尘下来,他迎上去:“云公子。”
云别尘打量了他一眼:“刀会用?”
晏临安点了点头:“小时候练过。后来……”他顿了顿,“后来那些年,没机会用。”
其实他并没有什么武力,只是小时候二哥怕遇到什么事,未雨绸缪,逼着他练了一段时间。后来二哥去了西境边境,便没人逼着他了。
云别尘没再问:“走吧。”
两人上了路。
天还没亮透,山道上雾气蒙蒙的,青石板路湿漉漉的。晏临安跟在云别尘身后,走了很久,终于忍不住开口:“云公子,咱们去哪儿?”
云别尘没回头:“南边。”
晏临安愣了一下。
“南边?那是……”
云别尘说:“润王晏楚的陵墓。”
晏临安的脸色变了变:“润王……那不是三百年前的人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