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别尘没回,已经走远了。
皇宫,夜色浓稠,乾安殿里只点着几盏昏黄的宫灯。
云别尘推门进去的时候,殿内静悄悄的。绕过屏风,便看见那张宽大的床榻上,晏临渊正侧躺着,闭着眼,呼吸均匀。
连续熬了两天政事,此刻倒是睡得沉。
云别尘在床边站定,低头看着他。
那张脸比平时白了些,眉眼间还带着倦意,睡着的时候少了白日里的锋芒,倒显出几分柔和来。
他看了一会儿,正要开口——
床上的人忽然睁开眼。
那双眼睛瞬间清明,带着几分警觉。看清是他,那警觉褪去,愣了一瞬,随即弯了起来。
“云儿?”晏临渊的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你怎么来了?”
他撑着要坐起来。
云别尘按住他的肩:“别动。”
他从袖中取出几个小瓷瓶,放在床头的小几上。
“白的每日一粒,压制巫毒。黑的急用,若再发作,立刻服下。”
晏临渊看了一眼那几个瓷瓶,又抬眼看着他:“这么晚送过来,明天给也行。可别累着。”
云别尘没接话。
他转而想起那封信,又开口:“师父来信。晏安这几日会有动作。”
晏临渊的眼神变了变。
他坐起来,靠坐在床头,神色认真了几分:“什么动作?”
云别尘摇头:“没说。让你小心。”
晏临渊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笑了。
他伸手,握住云别尘的手:“就这些?”
云别尘看着他。
晏临渊把他往身边拉了拉:“云儿特意跑一趟,就为了送药和传话?”
云别尘没说话。
晏临渊看着他,笑意更深了:“是不是还有话想说?”
云别尘垂下眼。
沉默了片刻,他开口:“小心些。”
晏临渊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笑得眼睛都弯起来。他把云别尘的手拉到唇边,轻轻印下一个吻。
“朕知道了。”
云别尘抽回手,站起来:“我走了。”
晏临渊看着他,眼巴巴的:“不多待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