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狗立刻屁颠屁颠地跟上。
晏临安回到屋里,从桌上拿了几块糕点,又走到院子里。
他在台阶上坐下。阳光落在身上,暖暖的。
小狗跟在他后面,在他脚边停下,仰着头看他,眼睛亮亮的。
晏临安把糕点掰成小块,放在地上。
小狗凑过去,嗅了嗅,然后大口大口地吃起来。它吃得很急,狼吞虎咽的,像是饿了很久。
晏临安看着它。看着它吃得那么急,看着它瘦小的身子,看着它脏兮兮的毛。
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难看。笑声沙哑难听。隔着兜帽,看不见脸,只能看见那单薄的肩膀轻轻抖了抖。
“晏临安啊晏临安,”他低声说,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善心只会害了你。为何你就是不记打呢?”
小狗吃着糕点,尾巴轻轻摇了摇。
晏临安看着它,没再说话。
他靠在台阶上,看着院子里的树,看着树上的叶子,看着从树叶间漏下来的阳光。
阳光一晃一晃的,晃得人眼睛发涩。
他眨了眨眼,然后他想起了那件事。
三年前。
他刚封了王,有了自己的封地。先帝遣他去往南境,他带着一队人马,浩浩荡荡地出发。
那时候他十六岁。
十六岁,什么都不懂,看什么都觉得新鲜。路边的野花,山间的溪水,偶尔飞过的鸟,都能让他看好半天。
他骑在马上,笑眯眯地和身边的人说话。
“刘叔,你看那山,好高啊。”
“王哥,这水真清,能喝吗?”
身边的人哭笑不得,又不敢扫他的兴,只能顺着他说。
走了七八天,路上遇见一个人。
那人躺在路边,浑身是血,不知是死是活。
晏临安勒住马,看了过去:“那人怎么了?”
身边的人连忙说:“王爷,不知来历的人,咱们还是别管了。”
晏临安犹豫了一下。可他看着那个人,心里有些不忍,他翻身下马,走过去。
那人趴在地上,脸埋在土里,看不清长什么样。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全是血。
晏临安蹲下来,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
还有气。
他抬起头,看着身边的人:“他还活着。”
身边的人急了:“王爷,这人来历不明,万一是刺客……”
“他这样还怎么当刺客?”晏临安打断他,“救人要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