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临渊扶着他,走到椅子边,让他坐下。
晏临安坐下后,还是抓着晏临渊的袖子,不肯松。晏临渊也不挣开,就让他抓着。
他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看着晏临泽:“你想问什么?”
晏临泽看着晏临安,又看了看他:“他怎么变成这样的?谁干的?”
晏临渊沉默了一会儿:“他自己。”
晏临泽愣住了:“他自己?”
晏临渊点了点头:“你认识的那个晏临安,不是他。”他说,“是另一个人。”
晏临泽的眉头皱了起来:“什么意思?”
晏临渊说:“真正的晏临安,三年前就被调换了。那个在封地待着的,那个进京赴宴的,那个跟你说话的,不是他。”
他看着那个缩在椅子上的人:“是临安自己找上朕的。几个月前,他逃出来,爬到了宫门口。”
晏临泽沉默了。
他看着那个人,看着那张血肉模糊的脸,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他想起宴会上那个晏临安,温和地笑着,说着那些话。那张脸,那个声音,和眼前这个人,一模一样。
除了皮。
晏临安似乎感觉到他在看他,抬起头,怯怯地看了一眼,又低下头去。
晏临泽问:“他为什么要把自己弄成这样?”
晏临渊说:“因为不这样,他活不下来。”
他顿了顿。
“那个人要的是他这张脸。不是剥下来,是活着的时候剥,虽然不知道是为了什么,但是也就是这样,临安才活了下来。”
晏临泽的瞳孔缩了缩,活着剥皮?
他看着那个人,看着那张血肉模糊的脸,胃里一阵翻涌。
那人缩在椅子上,把脸埋进膝盖里。
晏临渊说:“他逃出来的时候,脸上的皮已经被剥了,上身的皮已经被剥了一半。上身的皮,是他自己撕下来的。”
晏临泽说不出话来。
屋里又安静下来。
只有晏临安细细的抽泣声。过了很久,晏临泽才开口:“那个人……是谁?”
晏临渊看着他:“你猜到了,不是吗?”
晏临泽沉默了一会儿:“晏安?”
晏临渊点了点头。
晏临泽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吐了口气。
他想起云祈说的那些话。废太子,药人,三百年。
如果那个人真的还活着,那他这三百年都在做什么?
他看着晏临安,看着那张血肉模糊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