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爱上了云别尘。
不止是那张谪仙一般的脸。是那张脸底下,那个对什么都不在意,却始终在救着所有人的灵魂。
他以为他们不会有结果。
所以他不去司天监。他告诉自己,那是天师的地盘,不是他该去的。他告诉自己,那个人不属于任何人,包括他。
可他忍不住。
一天,两天,三天。他坐在乾安殿里,看着那些奏折,一个字都看不进去。脑子里全是那个人。
他去了。
第一次去的时候,他站在院子外面,看了很久。那人靠在树上睡觉,阳光落在他脸上,那眉眼安静得很。
他看了很久,然后把带来的东西放下,
他没敢叫他。在他醒后,也没有将情感宣之于口。
后来他去得越来越多。有时候带着吃的,有时候什么都不带,就那么坐着。
那人醒了,就陪他说几句话。没醒,就看着他睡觉。
他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可每次看见他,心里就踏实。
他以为自己会一直这样下去。静静地守着他,偶尔说几句话,这样就够了。
直到晏临澈说出那句话。
“他为你破了例。”
晏临渊的心跳又快了。
他站起来,在营帐里走了几步。
他想见那个人。
现在就想。
他想看看他是不是又在睡觉,或者就是……单纯地想要看见他。
他想问他,那封信,是为什么写的。
他想问他,自己在他心里,是不是真的和别人不一样。
他走到帐帘前,伸手要掀开,又停住了。
外面是北境的黑夜,远处是蛮子的营地。战事还没结束,他还不能走。
他站在那儿,攥紧了手里的信。
过了很久,他松开手,走回案前,坐下。
他把那封信展开,又看了一遍。
那些字一个一个,像是刻在心里。
后来王盛说,云别尘把丹药交给他的时候,说“如果有人来找你要这个锦囊,就给他”。
那人把册子送出去的时候,选了最不引人注意的方式。
就连天灾的预言,在那之后,他也没有再多提过一嘴。
那人做了很多事,却从不让别人知道是他做的。
可这一次,他让信使直接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