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临渊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但心里又隐隐有些期待。
他挺直了腰,让那些流苏更显眼些。
云别尘看完了。他开口:“你喜欢流苏?”
晏临渊一愣。
云别尘又问:“不觉得吵吗?”
晏临渊:“……”
吵?
他特意去他收藏许多好物什的内库挑了最好的流苏,让人精心缝上去,就是为了让它们响起来好听。结果这人说……吵?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云别尘看着他,眼神淡淡的,像是在看一件不太能理解的东西。
“这身,”他说,“太浮夸了。”
晏临渊的脸色僵了一下。
云别尘继续说:“像孔雀开屏。”
晏临渊:“……”
孔雀开屏?
他堂堂天子,费了一上午功夫挑的东西,穿成这样来找他,结果被说成孔雀开屏?
他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
然后他站起身。
“朕还有政务。”他说,声音硬邦邦的,“先走了。”
他转身就走。
那些流苏又叮叮当当地响起来,这回听着,好像没刚才那么好听了。
走到门口,他忽然停下脚步。
他想回头再看云别尘一眼。
但他没回头。他大步走了出去。
王顺德在门口候着,见他出来,连忙跟上。走了几步,忍不住偷偷看了一眼陛下的脸色。
那脸色,黑得像锅底。
明明来的时候心情好得不得了,在私库里挑了一个时辰,又让好几个太监帮忙缝流苏,折腾了半上午才弄好。穿上新衣出门的时候,还特意问他“朕这样如何”。
他当时说“陛下俊美非凡”。
陛下笑了一下,说“那是自然”。然后就来了临华殿。
怎么进去没一会儿,出来就成这样了?
王顺德想不明白,也不敢问。
只能默默跟着。
乾安殿里,晏临渊一进门就喊人。
“更衣。”
王顺德连忙让人拿来常服,亲自伺候他换上。
那身玄红色的、缀满流苏的衣裳被脱下来,叠好,放在一边。晏临渊看都没看它一眼。
换上常服,他在书案后坐下,拿起一本奏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