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她笑了。很轻,很淡,像烛火轻轻跳了一下。
“秋月,”她说,“把那支流苏簪子,收好。”
秋月愣了愣:“娘娘?”
林清晚没解释,只是看着殿门的方向,轻声说:“那簪子很好看。”
回去的路上,晏临渊走得很快。
云别尘被他拉着,步子却还是不快不慢,像在散步。
走到一半,晏临渊忽然停下。
云别尘也停下。
晏临渊回头看他,脸色不太好看。
“她找你做什么?”
云别尘想了想,如实说:“下棋。”
“下棋?”晏临渊眉头皱起来,“下棋下了两个时辰?”
“嗯。”
“还留你用膳?”
“嗯。”
晏临渊深吸一口气,像是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他盯着云别尘,看了好一会儿。
云别尘也看着他,眼神淡淡的,像在看一棵树。
最后,晏临渊移开目光。
“下次,”他说,“别去那么久。”
云别尘眨了眨眼。
“为什么?”
晏临渊被问住了。为什么?
因为他不喜欢?
因为他听王盛说云别尘被叫走的时候,心突然悬了起来?但是他推开凤仪宫的门,看见云别尘和林清晚坐在一起说话的时候,胸口忽然闷得难受?
他说不出来。
他只能硬邦邦地说了句:“不为什么。反正朕不许。”
云别尘看了他一眼,没再问。
两人继续往前走。
雪早就停了,月亮从云层里透出来,照得宫道亮堂堂的。
晏临渊还握着云别尘的手腕。没有松。
云别尘也没抽回来。就让他那么握着。
走到临华殿门口,晏临渊才松开手。
他看着云别尘,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那个流苏……是挺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