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紫味苦笑:“人家也有可能是强到某种程度的驯灵人,戴腕錶明显是戴给自己看的,压根没想过有人不仅看见了,还能活下来,所以算不上提醒,你说是吧。”
姜新东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周紫味又补充说:“而且你发现没有,六指邪诡的本尊真身无法降临。”
姜新东嗯了一声:“天穹就像一层无形大幕,挡住了那只六指巨手,可即便是有如此大幕阻隔,六指邪诡对地面施加的伟力也依然恐怖,一旦被它打破屏障,突破过来,那人类怕是要直接面临大灭世。”
两人在这时不约而同陷入沉默。
良久,周紫味率先说道:“既然都是盟友了,问个小事你不介意吧?”
“什么?”姜新东看著她。
周紫味甜甜一笑:“你……是怎么看到六指邪诡腕錶上数字的?”
姜新东知道她的意思,却依旧装傻:“当然用眼睛看啊。”
“我知道用眼睛看,但你的距离近到能看见腕錶数字时,百分百已经在六指邪诡的力场中灰飞烟灭了,我是因为有分身,你有什么?”
“我有视力啊。”姜新东主打一个实话实说。
周紫味气笑了:“你这傢伙,真的一句实话没有哇。”
姜新东也笑:“这样吧,你先说自己的分身为什么会从楼上下来?我就把我为什么能看到腕錶数字的原因告诉你。”
周紫味神情立即变了,介乎憋笑和没好气之间,嘴角总归是有些难压:
“我……我当然是提前藏在某一户,等你下楼联繫我,第一时间就下来与你见面了呀。”
“你看看,你也是一句实话没有,你在楼梯上的脚步声,明明是凭空出现的,按距离推算,大概是三楼到二楼的位置,在没有开关门的前提下,要么说明你会瞬移,要么就是你能穿墙。”
“好了打住,我们谁也別打听谁的底牌了好嘛,烦死了。”
周紫味扭头就走,嘴里还嘟嘟囔囔的,显然是因为在姜新东身上半毛钱便宜都没占上,有点气不顺。
“有事微讯联繫。”
姜新东冲她背影喊话。
周紫味忽然想起什么,又回来说:
“差点忘记叮嘱你,咱们结盟是私下的,明面上可不认识哈,將来你遇见了我別主动打招呼,我会直接无视的。”
姜新东点头,表示无异议,
周紫味想了想,又道:“本来不想告诉你,不过谁让我说过,与我结盟一定有好处呢,你做好心理准备,特管部对你的探员审核会有些波折。”
“好的谢谢。”姜新东目送周紫味远去,心说所谓波折,必然是因为自己父亲杀了母亲的事。
收回目光准备回陈家时,姜新东视线无意间扫过自己左腕红绳,有那么一瞬,编织其中的白曙头髮不见了。
他连忙抬手仔细端详,却又发现那丝淡金色头髮还在。
姜新东皱了皱眉,並没有怀疑是自己看错了,因为他知道,该来的终究会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