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这时,姜新东才表现出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现在的他,基本可以確定左地官的夺舍前提条件了,於是问道:“你上下班的过程中,是不是有人给你讲过故事?”
此言一出,陈云柯,周紫味和柏天国几乎同时一凛。
外卖也好,护肤品也罢,这些乍一看会对人產生实质影响。
可夺舍这种东西,如果只存在於精神意识层面呢?
那么,能够影响精神意识的,也只有虚无渺茫,毫不起眼,却能在潜移默化中对人產生影响的故事了。
绝。
真是太绝了。
柏天国心中暗暗嘆息,自己竟然又慢了姜新东一拍。
周紫味道:“向露在地铁中听到过年轻妈妈讲大蝌蚪找爸爸,葫芦孩救奶奶的故事,回家则听到大人让小孩不要踩窨井盖。”
陈云柯补充说:“钟森森和陈梦则听崔安讲过,关於湖底村闹鬼的故事,这么一说,王旭必然也有类似的经歷,只是太不起眼,他很可能记不起来。”
却听王旭在电话那头嘀咕:“故事?没有啊,我参加工作都三年了,快有二十年没听过故事了。”
“不可能!”姜新东篤定道。“任何与故事相近的形式,並不一定是讲给你听的,哪怕是在路上的时候听到几句————”
王旭倒吸一口气:“在到民宿之前,陈山川队长给我讲过案情,这算吗?”
陈山川登时跳脚:“案情算哪门子故事?”
姜新东道:“算,但绝对不是这个,王旭你再好好想想。”
“真没有了姜队,我想不起来,我连早上吃了什么都想不起来————”
姜新东激將道:“王旭你给我冷静一点,你这种表现,让我非常怀疑你的专业素养!”
王旭的心態本就在崩溃边缘,此时直接怒了,连珠炮也似发牢骚:“我有哪门子专业素养,被人夺舍了都不知道,我毕业后先是在片区治安所调解各种乱七八糟的纠纷,浪费生命。
进了市局乾的也是各种杂活,什么维持秩序,整理案卷资料,复印文件开会————
读了那么多年书,我没有抓过一个正经犯罪分子,我的专业素养早就被各种琐事、杂事给消磨光了!
在打死吴再兴这个民宿老板之前,我执行的任务里面,只有海天广场围捕人形风箏,以及押送刘佳丽和王兴那对狗男女算是上了点强度————”
“等等!”耐著性子没掛断的姜新东断喝。“刘佳丽和王兴是你押回市局的?”
然后电话那头陷入长久的沉默。
久到姜新东这边所有人以为没了信號。
“对不起姜队。”王旭再次开口,却先是在道歉。“我太蠢了,我怎么早没想到,我確实听到一个故事————实在对不起,我不该发牢骚,你骂的对、”
“少废话,说正题。”姜新东直接打断。
王旭吞咽了一下唾沫:“准確来说不是故事,而是一个像谜语的————东西,是王兴讲给刘佳丽的,当时他的声音从后车厢传过来,具体谜语我记不起来了,不过治安车內部都有视频记录,我可以去找那辆车,我可以把视频导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