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笑道:“你们不在的时候我也是这么过来的,没关係,我有分寸。”
姜新东心中却道:呆会把人形风箏放出来,控制它掛在后山某棵树上,帮著照看一下爷爷也好。
陈云柯让吃吃代为照管胖墩和月牙两只夜灵官,答应回来给她带糖吃。
四人离开姜家老宅,来到蔡家弄堂口,正好碰到一堆人簇拥著一个老太太和几个年轻女孩。
姜新东连忙抬手挡脸,先让陈云柯他们进蔡家表明身份,自己得去一趟老爷车里。
然后,姜新东装作捋头髮很忙的样子,与人群中的老太太擦肩而过。
下一秒,一个明显听得出岁月痕跡的老太太音色传来:“阿东,是你么?”
姜新东脚下一滯,无奈嘆息,跟著装作很意外的样子回头,用方言略带夸张地招呼道:
“啊,哈哈哈,是硃砂婆婆呀,早饭有有恰过?”
“恰过了。你爷爷还好吗?”
说话的老太太脸色红润,五官依稀看得出年轻时候的风采,全身上下戴满了黄金珠宝,十个手指上全是宝石戒指,然后还梳著当年流行的两只粗马尾,晃来晃去特別醒目,却又十分违和。
“我爷爷好的,您也安康吧。”姜新东回应著,朝硃砂婆婆身后的五个女孩礼节性点头致意。
就听硃砂婆婆笑道:
“好小伙子,早年间你爷爷要是和我过,我现在就是你奶奶了。”
姜新东苦笑:“如果是那样的话,有没有我就不一定了。”
硃砂婆婆道:“现在也还来得及,我这两个外孙女,两个嫡孙女,看中哪个,我作的了主,別墅跑车也少不了你。”
四个年轻女孩模样都还可以,身材也苗条,此时面面相覷起来。
她们虽然认识姜新东,但显然不太乐意自己的奶奶外婆乱点鸳鸯谱,不过当著这么多人,她们也不敢当场唱长辈的反调。
姜新东更尷尬了:“不了硃砂婆婆,我已经谈了女朋友。”
他正要拉过陈云柯介绍,却听蔡保强忍不住道:
“朱婆婆,时辰差不多了吧?
我老爹死不瞑目还到处跑,就等您问他的未了心愿呢。”
“催什么催?”硃砂婆婆瞪了对方一眼,回过头来对姜新东和顏悦色道。“主家催了,你要不要一起进去看看?”
姜新东、陈云柯、韦戈、汪磊当即取出证件说:“我们本意就是来调查的。”
蔡保强的老婆,也就是昨晚声称撞客的吴阿嫂,原本还在背地里骂过姜新东,现在一看他的正式治安员证件,登时把眼瞪的像铜铃:
“嘖嘖嘖,新东你转正了啊,不得了,如今大小也是个官哈,快进去恰茶恰点心。”
姜新东神色平淡的点头。
陈云柯这时小声问:“硃砂婆婆是?”
姜新东回答:
“邻村的神婆,赶鬼驱邪,做水陆道场,垄断了附近好几个乡镇花圈棺材之类的丧葬用品。”
“怪不得全身珠宝,原来是日进斗金啊。”
姜新东摇头,把声音压的更低:
“凡有所得,必有所失。
他的丈夫,两个儿子,三个女婿,一个孙子全部早亡和夭折,一家子就剩下女人了。”
陈云柯心说怪不得姜新东刚才避之如虎,八字不硬真不敢娶朱家的女孩。
与此同时,一个穿黑色长衫的年轻人,看嘴唇上的绒毛估计连二十岁都不到,与姜新东擦肩而过,故意狠狠撞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