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只有一个人,那我会不顾一切。
但是我还有爸爸,我不想他老人家白髮人送黑髮人。
三年后我三十岁不到,不算晚,可以,我等你,我给你放宽到六年时间逆天改命,够仗义,够兄弟了吧?”
姜新东情不自禁握住了陈云柯的左手:“谢谢你,好兄弟。”
“滚蛋啦你。”陈云柯自己都气笑了,跟著一脸憧憬“六年后你要还是不行,我就嫁给別人,我要生一对儿女,男孩可以教他怎么追女孩,女孩可以和她一起逛街买衣服……”
姜新东的笑容慢慢淡去,在目前这个世道下,他对未来其实没有十分把握,不敢承诺太多。
陈云柯忽然话锋一转:“说了半天,你在资料室的电脑上究竟查了什么?差点被你矇混过去了。”
姜新东哭笑不得,这事过不去了是吧,当下只能半真半假地说:“我查了白曙的籍贯过往信息,以及他名下银行卡和手机消费记录,我还查了人形风箏的大致方位。”
陈云柯奇道:“嗯?你怎么能確定人形风箏的方位?”
姜新东解释说:
“就像杀人犯一样,会有一定概率在自己生活和熟悉的地方作案拋尸。
所以我把十二起割头案的案发地点连了下线,正好框住人跡罕至的北山,那边距离我和陈叔第一次碰见白曙和人形风箏的地点,大概只有十公里路程。”
陈云柯正色道:“等我脚好了就陪你去找,用放风箏的方法把它引下来,这个秘密只有我俩,噢不,那个白曙也知道。”
姜新东张了张嘴想劝阻,却听陈云柯道:
“別劝我,我是喜欢你,但你不能以此为理由限制我的选择,因为这是我的工作,也是我的职责。”
姜新东心知自己没办法左右陈云柯的想法和行动,只能默然点头。
事实上,姜新东找人形风箏並不是想『抓捕,而是希望能进行控制,比如让风箏带著自己起飞,或者按照自己的意愿,让它长期滯空作为护卫,时不时还能搜索白曙的下落。
陈云柯要是在场,有利有弊,弊端在於行事不太方便,还得解释;好处就是一旦控制人形风箏失败,起码有个人收尸……
陈云柯见他一脸凝重的样子,笑著轻轻掐了他的手臂一下:“放心,我听你指挥,不捣乱,不拖你后腿。”
“你才是领导,我听你指挥才对。”姜新东苦笑著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而是问:“你感觉到没有,街上碰到巡逻治安车的频率明显上升了。”
“嗯。”陈云柯正色附和。“局里每个治安员也是外松內紧佩枪出行,搁往常大家都是怕麻烦,寧可不佩枪的。”
姜新东感慨:“毕竟花费那么多人力物力,人形风箏没了,白曙跑了,还多出一个六指邪诡和施展海市蜃楼的驯灵人,背后不知道多少汹涌暗流。”
陈云柯嘆息:“最关键的是,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治安员们为了家人安全,之后或多或少会透露一些內幕,导致一传十十传百,要不了多久,整个近海都会人心惶惶。”
……
到了医院,姜新东背著陈云柯进检查室拍脚踝,然后出来在过道的不锈钢椅子上等。
这时,一个女孩在姜新东身边坐了下来,明明周围全是空位置啊。
姜新东心生警惕,侧脸正视对方。
就见女孩大概二十岁出头,娃娃脸,五官惊艷,长髮披肩,笑起来的时候眉眼弯弯,嘴角还带两个小酒窝,上身穿白色右衽復古宽袖短装,下身则是棉麻质地的淡绿色绣花大摆裙,清爽灵动,给人一种她在哪里,哪里就是中心的感觉。
姜新东礼节性回以微笑,然后假装有事,离开座位和女孩拉开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