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於邪诡可以互相制衡的第二条准则,结论就是,所有人严格控制速度的话,就能活。
当然,我说的百米多少秒,只是大概估算,具体操作全看命。”
在这生死关头,何春文教授听到姜新东这一番分析,大有朝闻道,夕死可矣的畅快,竟然忍不住鼓掌讚嘆:
“精彩!精彩绝伦!”
其余人的表情则各有不同,有迷茫听不懂的,有错愕还能这么玩的,还有惊喜绝处逢生的。
下一秒,『哗一声巨响,被严密卷收起来的人形风箏彻底铺展,与空中的六指邪诡形成怪诞且瘮人的对峙。
姜新东不住观察的同时,叮嘱了他能考虑到的所有细节,然后指挥陈云柯將后排座位放倒,又让陈山川手动打开后备箱盖。
等到准备工作完成,姜新东左臂挽住陈云柯,右臂挽住陈山川,大叫:
“就是现在,我们带头打样,跳车跑起来!”
姜新东愿意打斗阵当然不是大公无私,而是必须这么做。
因为速度上去后,还需要五名目击者才能触发人形风箏的杀人规则,其余三辆车上二十多双眼睛盯著,完全足够。
但是最后跳车的几个,那就不一定了。
只见三人头朝下,脚踹前排座椅,动作整齐划一,重力加速度,从三十多米的空中直线下坠。
按照姜新东的推测,在同时触发人形风箏与六指邪诡的规则后,二者的力场互相抵消,三人会直接坠地。
为了防止重伤,就需要拥有邪诡之力的陈山川帮忙缓衝一下。
千钧一髮,陈山川在半空就调整了身形,一左一右抱住姜新东和女儿,哪怕自己粉身碎骨,也要保住两个小年轻的生命。
三十多米不过呼吸之间,陈山川咬牙凝神,即將硬著陆,心说这次不死也要半身不遂了。
却在这时,另外三辆车上也有人开始跳车,他们的高度都在三四米左右,说高不高,说低也不低,难免就有人害怕,掛在车门上不敢跳,导致形成相对静止状態,也就是只触发了六指邪诡的规则,没有触发人形风箏的规则。
如此一来,吸力局部瞬时加强。
姜新东和陈云柯,以及陈山川近在咫尺,不可避免受到牵引,哪怕仅是零点几秒,也足以让托底的陈山川,举著两个小年轻安然落地。
就在这一剎那,姜新东心中愣了一下。
毫秒之前,他愕然发现自己在三人当中,居然是以微不可察的差距,最后落地的。
姜新东敢肯定,陈山川並没有更用力地托举自己,那种轻飘飘的体感,更像小时候做梦学会了轻功。
而且从实际出发,论体重,陈云柯最轻,论亲近,陈山川明显偏向於女儿,相较之下,最后落地的也应该是陈云柯才对。
重点在於,驾驶治安车离开海天广场的路上时,那种眼前恍惚的感觉再次袭来,只不过这次没有窒息……
而是一种很久没有体验过的酣畅,就像雨后初晴的天气,地上是乾的,迎面的风很凉爽,奔跑时的每一次呼吸都清新无比,就像……
就像重新获得了自由,如释重负。
最关键的是,第一次身体出现异常时,姜新东的视野陷入了短暂又无穷的黑暗。
而这次,姜新东的视野在零点几秒的极限內,看到了高空,看到了黑云,看到了那只庞大无伦的六指巨掌近在身前……
这……
这……
这是人形风箏的视角么?
姜新东反应过来,两边脸颊都起了鸡皮疙瘩:
所以第一次的视野发黑,是因为人形风箏被关押在防摔水杯和三层焊死的不锈钢箱內。
这回视野开阔,则是人形风箏再获自由,直面六指邪诡。
怪不得之前会觉得自己体重变轻,原来是获得了和风箏一样,借风力行动的能力。
怎么会这样?
我怎么会和人形风箏感观共通?
这当中是有什么状况还没有被明確么!
姜新东实在无瑕细想,无暇观察,无暇交流,无暇迟滯,他和所有安全落地的人一样,几乎没有停顿,心中读秒的同时发足奔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