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老陈嘶声大叫,这才意识到,刚才姜新东虽然检查了车底、车尾和车顶,却没有绕到另一侧检查车门和车头。
而这辆老爷车的反光镜,是存在视野盲区的!!
臥槽了!!!
姜新东的眼角余光也瞥到了人形风箏的怪脸,急剎,掛档,抓甩棍,开门,一气呵成。
既然这东西能打退一次,他相信自己可以打退第二次。
只是宽大轻盈的人形风箏摇摇晃晃往天上飘去,似乎是在显摆招摇,只有它垂下来的那条丝线,在路灯下隱隱约约反射著尼龙材料的光泽。
“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
姜新东奋力狂追,前面路口转角有一片空地,跳广场舞的大妈们正跟著劲爆音乐在活动腰腿。
必须赶在人形风箏伤害更多人之前发出警示!
也就在这时,
一道灵光闪过姜新东脑海。
他奔跑的速度霎时减缓。
从车子拐进乡间小道的时候,他就觉得不对劲。
现在他知道是哪里不对劲了。
之前十一起风箏线割头事件,都是发生在闹市,至少是人多的地方。
白化病男子放飞风箏时,却是在偏僻乡野。
而现在,姜新东所在位置就很符合割头事件发生的条件了。
路口,闹市,人多……
这人形风箏,似乎希望在杀人时被更多人看到,引发更强烈更广泛的恐慌!
就这么一闪念功夫,姜新东已经彻底止步。
与此同时,二十多辆炸街摩托车带著咆哮轰鸣与他擦肩而过。
刷刷刷刷刷刷刷刷刷刷刷刷~
几十个人头应声飞起。
落地后就像没什么弹性的皮球,低低地蹦了几下,才骨碌碌滚到一边。
没了头颅的骑手身子,还在下意识转动车把轰油门,一辆辆造型炫酷顏色明艷的摩托车,朝著下一个路口急速飞驰!
他们断颈位置飆射的鲜血有两三米那么高,飞散拋洒,就像白天环卫工人用来降尘的水雾炮车。
目睹全程的姜新东艰难咽了口唾沫,耸动的喉节明显接触到了一丝纤细的事物。
他抬手一摸,光滑的风箏线轻鬆刮到了指纹,比家里的菜刀还锋利。
姜新东后退两步心下狂跳,四面搜索那张人形风箏,发现它早已消失在夜空。
另一头,老陈惨叫著下车往回跑,跌跌撞撞,弯腰低头,跌倒,爬起来继续跑,用那双老花眼,艰难寻找自己的断手。
姜新东连忙扶住老陈,让他背靠行道树坐好,解下皮带死死勒住其手腕断口,防止失血过多,这才往回寻找。
最终,老陈的断手被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