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兴一脸的便秘表情,手指戳著手机屏幕说:
“你拍的这些老头老太,都是今年年初去世的几个啊臥槽……”
“说什么胡话呢?”刘佳丽嘴上不信,但痉挛的面部肌肉却已经表明她信了。
“你是嫁进拆迁村的,认不全村里的老人,但我可是从小看著他们老起来的,谁家死了人我一清二楚啊。”
王兴翻来覆去地看视频,忽然暂停放大画面,艰难地咽了口唾沫,指著手机上的一幕说:
“你瞅瞅,这里他们全是踮著脚尖的,这他妈全都不是人!”
刘佳丽听的毛骨悚然,瘫坐在床沿上,许久没吭声。
“去庙里拜拜吧,不然请个师父回来,你这太邪门了。”
王兴穿好裤子又穿鞋,打开通往天台的玻璃移门,往对面楼顶看了看,確认夜黑风高又没人,迫不及待想先走。
“先別走,其实还有个情况,我本来不想说的,既然这么嚇人的事都出了,我也不瞒你……”
刘佳丽从后面抱住了王兴的腰,无比依赖。
王兴无奈嘆了口气问:“还有什么事?”
刘佳丽欲言又止,终究还是说了:“从半个月前开始,我家厨房就经常有剁菜的声音……”
“怎么,你家老李救了田螺姑娘,每天半夜会帮你们把早饭做好了吗哈哈哈哈?”
王兴故作嬉皮笑脸,其实是为了缓解凝重不安的气氛。
刘佳丽却嘆了口气,声音中透著深深的寒意:
“不是田螺姑娘,反正就很莫名其妙。
当你仔细听的时候,剁菜声就会消失,去厨房检查也会很快消失,哪怕把菜刀锁起来,剁菜声还是会时隱时现,晚上尤其明显。”
“你这么干巴巴的描述,让我一点概念也没有,等回头声音出现的时候再来找我吧,当然,得趁你老公不在的时候,毕竟那个时候我爱莫能助不是哈哈哈哈。”王兴说到最后,被自己的幽默逗的大笑。
篤篤篤篤篤~
就在这时,剁菜声从客厅方向传来。
“妈呀!就是这声音!”
刘佳丽一声尖叫,跳起来指著外面。
王兴笑容凝固,用眼神询问刘佳丽:你確定?
刘佳丽用力点头。
“操了,老子不信这个邪!俗话说一根腿毛挡三个鬼,老子单是护胸毛就比人家头髮多,何况还有请回来的佛牌……”
王兴一面骂骂咧咧,一面抓起窗帘后的晾衣叉,直接衝出了房间。
只是这次,篤篤篤的剁菜声持续传来,並没有像刘佳丽说的迅速消失。
“你等等我嘛。”刘佳丽带著哭腔跟上来,抱住王兴粗壮的手臂,然后就发现他原来也怕的要命,手上的鸡皮疙瘩比自己还要密集。
趴在客厅的吉娃娃狗已经被王兴餵熟,这时在狗笼里歪了歪脑袋。
王兴四面环视,侧耳倾听,下一秒果断冲向剁菜声声源。
几个呼吸之间,客厅人造革沙发柔软的缝隙中,王兴挖出两枚硬幣,还有一台电量耗到已经看不见数值的智慧型手机。
那篤篤篤的声音,原来就是手机的短讯铃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