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林羚的右后方,林羚看不见她。
林羚坐姿是慵懒的,一定是很喜欢那样坐,所以不经常穿裙子吧。
她会一只脚放在地上,另一只踩在椅子的横杠上坐。
有时两只手会放在高一点的小腿上,形成一个稳定的三角形。
有时不放,大腿上撑着手,手撑着脑袋。
还有一种是把脑袋直接撑在膝盖上发呆,你叫她,她会保持着原来的姿势,以下巴为原点,歪着脑袋看你,你一旦再走近一点,她就会放下腿变为正常的姿势。
苏砚清觉得这叫做逃走的猫。
你只有在取得她一定的信任之后才可以不让她改变姿势,再信任一点可以摸她的脑袋,不能太用力,不然她会皱眉,然后躲开。
还会一脸微怒地问你“干嘛”。
苏砚清就这样盯着容易逃走的猫,她有点想验证,但又不想。
吹来了一阵风,风把树荫吹跑了,光打在林羚的身上,发丝发光了,有一片不完整的枯叶落在了她的头发上,太轻了,林羚没有注意到。
阿简和苏砚清注意到了,阿简作势要拿开。
“林羚。”清冷的嗓音带着不易察觉的着急。
苏砚清掉入陷阱了。
“嗯?”
是一个单音节词,太坏了。
苏砚清走近她,几乎是在快走,阿简看见苏砚清靠近,离远了些。
而林羚,没有换姿势,反而歪着脑袋,看苏砚清着急走来,又不说话,又发出了疑惑。
“嗯?”
这个单音节词和歪头的动作,让苏砚清伸手了,等抬起来她才发觉不对劲,她给自己找借口。
现在要是收回去会很奇怪。
所以,她,第一次去摸林羚的头发。
林羚没躲,苏砚清又在心里骂她是坏人。
林羚其实是吓坏了,胆小的人,比起喜欢人的赤裸会更受不了一个简单的触碰。
“叶子。”
苏砚清不敢摸太久,拿起叶子给她看。
“噢。”
林羚强装镇定,姿势依旧保持不变,两个人各怀心事。
一个在催眠自己。
一个在控制自己。
下山的时候,林羚在苏砚清的后面,林羚可以看到苏砚清头顶的旋,她意识到待在一块的时间快结束了。
有点难过了,也有点清醒了,强装的自然也快要裂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