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回去?”金爷一惊,“你刚中了毒!”
“毒气攻心,唯有以毒攻毒。”沈清秋看着自己的手掌,那里隐隐作痛,“听风楼的人既然在铜钱里封了尸毛,说明他们也在找那个地方。他们手里肯定有解药,或者……有更关键的信息。”
“我要去截他们的胡。”
就在这时,店门口的风铃突然响了一下。
并没有人进来,只是一阵穿堂风。
但沈清秋的耳朵微微一动。
她听到了。
在风声的掩盖下,有一个极轻、极细的脚步声,在门外停留了三秒,然后迅速远去。
那个人的呼吸声很特殊,很浅,几乎和周围的环境音融为一体。
“走了。”沈清秋淡淡地说道,“看来听风楼的狗,鼻子确实很灵。”
金爷擦了擦额头的冷汗:“他们发现我们察觉了?”
“发现了。”沈清秋开始收拾桌上的工具,动作不慌不忙,“刚才那个脚步声,是在试探我的虚实。他知道我在里面,也知道我听到了他。”
“那你打算怎么办?”
“按原计划。”沈清秋背起背包,将那枚被封入尸毛的铜钱重新放回口袋,“既然被盯上了,那就带着他们一起下墓。墓里的机关可不长眼睛,多几个人当肉盾,也是好的。”
她走到门口,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那杯没喝的茶。
茶水表面,不知何时荡起了一圈圈细微的涟漪。
那是声波。
有人在远处,对着这个方向,轻轻吹了一声口哨。
沈清秋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
“游戏开始了。”
她拉开卷帘门,大步走入熙攘的人群中。黑色的风衣在风中翻飞,像是一只即将冲入风暴的海燕。
而在街道对面的茶楼二楼,一个穿着白色西装的男人正放下手中的望远镜。他手里把玩着一只精致的玉笛,嘴角挂着优雅而残忍的微笑。
“找到了。”他轻声说道,“沈家的后人,果然有点意思。”
他转过身,对着身后的阴影说道:“通知‘清道夫’,准备出发。这次的目标是‘暗河’。记住,不要杀她,我要活的。她的眼睛,是最好的钥匙。”
阴影中传来几声低沉的回应,随即消失不见。
一场关于“生门”的争夺战,在阳光普照的都市背景下,悄然拉开了帷幕。
而沈清秋并不知道,她体内的毒素,比她想象的发作得更快。
回到出租屋,她脱掉外套,对着镜子解开衬衫。
她的左胸口处,那个被尸苔擦伤的地方,此刻竟然长出了一朵小小的、黑色的花苞。
花苞紧紧闭合着,像是一只闭着的眼睛。
沈清秋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神中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近乎疯狂的冷静。
“想寄生我?”
她拿起桌上的手术刀,对着那朵花苞比划了一下,最后还是放下了。
“留着吧。或许到了下面,你能帮我省不少事。”
她关上灯,躺在床上。黑暗中,那朵花苞似乎微微颤动了一下,仿佛在回应她的话。
窗外,雷声隐隐传来。
又要下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