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秋想要拉他,却发现自己的手直接穿过了陈平安的手臂。
他已经开始透明了。
“我不走。”陈平安摇了摇头,“我是‘容器’,也是‘锁’。只有我死在这里,用我的血肉去填补地脉的裂缝,才能彻底切断谢幼安复活的可能。”
“不!不要!”沈清秋的眼泪夺眶而出,“陈平安,我不恨你了!真的!你跟我走,我们去找爸爸,我们……”
“来不及了。”
陈平安松开手,身体化作漫天的光点,缓缓升向溶洞的顶部。
在那些光点之中,浮现出一个模糊的影像。
那是一个年轻的女人,穿着蓝布衫,怀里抱着一个襁褓中的婴儿。
她站在院子里,手里拿着一把梳子,笑着对沈清秋挥手。
那是妈妈。
“清秋……别怕……”
妈妈的声音温柔而遥远,像是从另一个世界传来。
“妈妈!”沈清秋哭喊着想要扑过去,却扑了个空。
影像破碎,光点消散。
陈平安的声音最后响了起来,带着一丝释然。
“把那半颗核桃,埋在黑木岭的槐树下。那里……才是真正的家。”
轰隆隆——!
一声巨响,头顶的石壁崩塌,巨大的石块砸了下来,彻底掩埋了祭坛。
沈清秋被气浪掀翻,滚落在一旁。
她狼狈地爬起来,手里紧紧攥着那半颗染血的铁核桃,还有那块绣着“谢”字的布片。
溶洞在剧烈摇晃,火光冲天。
她最后看了一眼陈平安消失的地方,转身,向着黑暗的出口,跌跌撞撞地跑去。
身后,是坍塌的巨响,和一个时代的终结。
而在她奔跑的前方,黑暗深处,似乎有一双眼睛,正静静地注视着她。
那不是谢幼安。
也不是陈平安。
那是一个全新的,未知的……凝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