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少年猛地惨叫一声,捂住耳朵跪倒在地。
对于普通人来说,这只是拔掉了耳塞。但对于听觉被放大无数倍的“听风者”来说,这瞬间涌入的空气流动声、电流声、甚至是血液流动的声音,都像是一场海啸。
“听。”谢幼安指着那盘子里的鬼手,“告诉我,它在想什么。”
少年痛苦地颤抖着,汗水如雨般落下。他被迫将注意力集中在那只死物上。
一秒,两秒,三秒。
少年的瞳孔猛地放大,脸上露出了极度惊恐的神色。
“它在……它在哭……”少年颤抖着说,“它说……好饿……好冷……它想吃……那个女人的眼睛……”
谢幼安笑了。
“很好。”他拍了拍少年的肩膀,“你听见了死物的执念。从今天起,你就是听风楼的‘听风者’了。”
“但是,楼主……”旁边的黑衣人欲言又止,“根据规矩,听见鬼手说话的人,必须刺破耳膜,废掉听力,以防被鬼声迷惑发疯……”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谢幼安摆了摆手,“现在的世道变了。我们需要能听见更多东西的耳朵,而不是一群聋子。”
他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
“沈清秋以为她在跟时间赛跑,其实她是在跟命运赛跑。而我们听风楼,就是那个站在终点线收过路费的人。”
“传令下去。”谢幼安的声音突然冷了下来,“派出‘清道夫’小队,带上‘尸香魔芋’的种子。既然沈清秋要去暗河,那我们就送她一份大礼。”
“是。”
“还有。”谢幼安指了指地上的少年,“把他送去‘养蛊室’。既然他能听见鬼手的话,那就让他去听听那些千年粽子在说什么。活下来的,就是我要的‘耳’。”
少年被拖了下去,惨叫声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最后消失在厚重的木门后。
谢幼安重新坐回椅子上,从怀里掏出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穿着黑色冲锋衣的女人,正站在秦岭的深山里,眼神冷冽。
那是沈清秋。
“沈丫头,你的眼睛能看见气,我的耳朵能听见魂。”谢幼安手指轻轻摩挲着照片上女人的脸庞,“我们本该是天生一对的搭档,可惜,你挡了我的路。”
就在这时,他手腕上的特制罗盘突然疯狂转动起来。
指针死死指向北方。
“哦?”谢幼安挑了挑眉,“暗河的水位变了?看来有人比我们更着急。”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脸上露出了猎人看到猎物时的兴奋神情。
“备车。我要亲自去一趟秦岭。”
“楼主,您亲自去?”手下大惊,“这不合规矩……”
“规矩?”谢幼安冷笑一声,从墙上取下一把造型奇特的银色手枪,那是用某种大型生物的腿骨打磨而成的,“在生门面前,我就是规矩。”
他推开门,外面的阳光刺眼得让人眩晕。
而在他的影子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蠢蠢欲动,像是一条条细小的蛇,正顺着他的脚边,悄无声息地爬向远方。
听风楼,这台精密而冷酷的机器,终于开始运转了。
而他们的目标,不仅仅是墓里的宝贝,更是那些隐藏在历史尘埃中的、足以颠覆世界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