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顿饭连吃带喝,帐本上记了五十多块钱。
桌上的人都看傻了眼。
五十多块——这数目砸在地上都能响半天。
厂里一个普通工人,不吃不喝乾两个月,才將將够这个数。
吴硕伟这一顿饭,就把別人两个月的工资吃了出去。
……
与此同时,四合院的气氛却截然相反。
院里基本上家家户户都有在轧钢厂上班的,对於吴硕伟考级成功请客吃饭的事情也是知道的。
一下班就在中院的水池边,边干活边討论著。
听到议论的贾张氏坐在炕沿上,一下下拍著自己的大腿发出“啪、啪”的闷响。
她嘴里不乾不净地咒骂著:“杀千刀的!发了財就忘了本!”
“请那些八竿子打不著的人下馆子,也不知道孝敬院里的长辈,真是个白眼狼!”
“我咒他不得好死!”
秦淮茹坐在小桌前,就著一盏昏黄的煤油灯缝补棒梗的裤子。
灯光下,她的脸一半明一半暗。
她一句话不说,任由婆婆的咒骂灌满耳朵。
她的脑子很乱,那个数字。。。一百八十四块,像个秤砣沉甸甸地坠在她心口压得她喘不过气。
她忍不住想,当初自己怎么就选了贾东旭?
如果……如果当初跟了吴硕伟……她不敢再想下去。
运针的手一滯针尖扎进指头,一小颗血珠慢慢渗了出来。
她把手指含进嘴里,一股铁锈味在舌尖散开。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突突突”的引擎声,由远及近。
这声音在六十年代的四九城胡同里,比过年的鞭炮还稀罕。
摩托车,对於普通百姓而言是只在画报和电影里见过的奢侈品,是身份和级別的象徵——通常只有高级別的干部或者从苏国来的专家,才有可能配备这种“铁马”。
贾张氏的咒骂声戛然而止。
她趴到窗户边,从玻璃的油垢缝隙里往外瞧,眼睛里闪著光。
“回来了!淮茹,快看,他车上掛著东西!”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秦淮茹也站起身,走到门口心里不由得升起一股微弱的期望。
吴硕伟推著车进了院子,车轮压过地上的石子,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赵麦麦跟在他身后,手里提著一个布包。
车把上掛著一个油纸包,还没走近惠丰堂那股子酱肉混合著香料的浓郁香气,就顺著晚风钻进了人的鼻腔。
別怀疑那『浓郁香气为什么隔著油纸包都这么霸道,想像一下现在断主食一段时间的老铁隔著十米以外都可以闻到米饭的香味就知道。
何况在这空气中都飘著飢饿『味道的年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