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培训（第2页）
屏幕上是周浩的学习报告。正确率82%，比上个月提高了6%。知识点掌握情况那一栏，绿色比红色多得多。他看了几秒钟，然后关了机。
走出机房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操场上没有人，只有风，和风里偶尔飘过的塑料袋。陆一鸣站在台阶上，手里拿着那盒薄荷糖，倒了两颗，一颗递给沈柏舟。
“今天讲了几个小时？”
“六个。”
“累吗？”
“不累。”
“嗓子都哑了。”
沈柏舟把薄荷糖放进嘴里，含着。凉意在舌尖蔓延开，他呼了一口气。
“陆一鸣。”
“嗯。”
“李老师说，他很久没见那些学生笑了。”
陆一鸣看着他。
“我听了这句话，忽然觉得，之前那些年，都不是白费的。”
风从远处吹来，带着一股春天特有的、潮湿的泥土气息。陆一鸣把那颗薄荷糖咬碎，凉意在齿间炸开。
“当然不是白费的。”
他们站在台阶上，看着天边的云从橘红色变成深紫色，又从深紫色变成灰蓝色。第一颗星星出现在天边，很小，很亮。
“沈柏舟。”
“嗯。”
“你口袋里有多少颗糖了？”
沈柏舟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摸了一下口袋。鼓鼓囊囊的，他掏出来，数了数。九颗。都是陆一鸣给的，攒了几个月，有的糖纸已经皱了。
“九颗。”他说。
“为什么不吃？”
“想攒着。”
“攒到什么时候？”
沈柏舟把那九颗糖放回口袋里，按了按，让它们平整一些。
“攒到……系统在全县都用上的那天。”
陆一鸣笑了。他从兜里又掏出一颗薄荷糖，放在沈柏舟手心里。
“那这是第十颗。”
沈柏舟看着那颗糖，白色的，小小的，在手心里像一粒雪。他没有放进口袋，而是剥开糖纸，放进嘴里。
“怎么吃了？”陆一鸣问。
“今天是个好日子。值得吃一颗。”
甜。不是薄荷的凉，是糖芯里的那一点点甜。他把糖纸折好，放进口袋里，和那九颗没吃的糖放在一起。
（第二十四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