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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言（第2页）

“沈哥从来没跟我们说过，他做这套系统有多辛苦。但我知道，他每天写到凌晨，有时候就睡在小卖部里。他做这些，不是为了钱，因为我们没给他钱。他做这些，是因为他觉得我们能行。”

沈柏舟站在旁边，一动不动。他的嘴唇在抖，眼睛红了，但没有哭。

周浩转过身，看着台下所有人。

“今天来的老师，我不知道你们是谁。但我想跟你们说，这套系统，救了我。不是分数救了我，是有人告诉我，我还行。”

他说完了。教室里安静了几秒钟。然后有人鼓掌。不是那种礼节性的、稀稀拉拉的掌声，而是那种用力的、发自内心的、像要把手拍红的掌声。掌声从最后一排往前传，像海浪，一波一波地涌过来。

沈柏舟站在讲台上，看着那些鼓掌的人。他的眼眶红了，但没有哭。他的手指还在抖，但他把手从讲台上拿开，垂在身侧，攥成拳头，又松开。

陆一鸣坐在最后一排，没有鼓掌。他看着沈柏舟的背影，看着他微微发抖的肩膀，看着他耳后那几根没吹干的头发。

掌声渐渐停了。沈柏舟深吸了一口气，走到话筒前。

“谢谢。”他的声音有点哑，“我没什么要说的了。系统就在这里，想用的老师，可以上来试试。”

台下的人开始动。有人走到讲台前，打开学生账号，试着做题。有人围着沈柏舟问技术问题，有人拿着笔记本记录，有人在拍照。陈远站在旁边，帮着解答问题，比沈柏舟还积极。

陆一鸣从最后一排站起来，走出教室。他站在走廊上，靠着墙，从兜里掏出那盒薄荷糖，倒了一颗，放进嘴里。凉意在舌尖炸开，他含着，没有嚼。

过了一会儿，沈柏舟从教室里出来。他站在陆一鸣旁边，也靠着墙，肩膀挨着肩膀。

“你紧张了。”陆一鸣说。

“没。”

“你忘词了。”

“本来就没词。”

陆一鸣从兜里又掏出一颗薄荷糖，递给沈柏舟。沈柏舟接过去，没有吃，放在口袋里。

“周浩什么时候准备的？”他问。

“不知道。他没跟我说。”

“他胆子挺大。”

“跟你学的。”

沈柏舟没有接话。他看着操场上的旗杆，国旗被风吹得猎猎响，像一面巨大的翅膀。

“陆一鸣。”

“嗯。”

“谢谢你让周浩来。”

“我没让他来。他自己要来的。”

沈柏舟转过头，看着他。阳光从走廊的窗户照进来，落在陆一鸣的脸上，把他的轮廓镀上一层金色。

“那你谢什么？”

陆一鸣想了想。“谢你来了。”

风从操场那边吹过来，带着一股干燥的、冬天特有的味道。沈柏舟把那颗薄荷糖从口袋里拿出来，剥开糖纸，放进嘴里。

甜的。

（第十九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