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邪笑了笑,买了一块,掰了一半递到张起灵嘴边。张起灵低头咬下一小口,甜香在嘴里散开,远不及身边之人的笑容来得温暖。吴邪自己吃着,嘴角沾了点糖屑,自己未曾察觉。张起灵停下脚步,伸手用指腹轻轻擦去,动作自然,带着经年的熟稔,没有半分刻意。
吴邪微怔,随即唇角弯起,没说话,只是继续往前走。两人并肩而行,影子被阳光拉得很长,一步一步,紧紧相依。路过村口的老槐树时,遇到几个村里的大爷,笑着跟他们打招呼:“起灵,吴邪,又去赶集啊?”
吴邪笑着应和:“李大爷,买了点笋,晚上做油焖笋吃。”
张起灵也微微点头,算是打过招呼。大爷们看着两人,笑着打趣:“你们俩啊,在雨村过得比神仙还舒坦。”
吴邪的脸颊微微发烫,只是笑了笑,拉着张起灵快步离开。
回到小院时,天色将晚,天边染着一层淡淡的橘色。吴邪一头扎进厨房,准备晚饭。新鲜的竹笋被他切成段,配上干辣椒和酱料,放在锅里焖煮,酱汁慢慢裹住笋段,香气四溢。又炒了两个青菜,炖了一锅菌菇汤,简单的家常菜,却满是家的味道。
张起灵站在厨房门口,看着吴邪在灶台前忙碌的身影,灯火摇曳,映着他温和的侧脸,没了沙海时的狠厉,只剩人间烟火的安稳。他走进去,拿起一旁的青菜,默默清洗,帮着打下手,不用吴邪多说,便知道他需要什么。
吴邪看了他一眼,没推辞,只是轻声道:“火小一点,别焖糊了。”
张起灵应了一声,调小了灶火。厨房里的烟火气裹着两人的气息,安静又温馨。
晚饭上桌时,天色彻底黑了。雨村的夜晚格外安静,只有虫鸣此起彼伏,天上的星星密密麻麻,亮得晃眼。两人坐在院子里的石桌旁,吃着晚饭,偶尔说几句闲话,聊的都是村里的琐事,比如隔壁家的鸡下了双黄蛋,比如村东头的老槐树又发了新枝。
胖子是踩着晚饭的点来的,拎着一瓶酒,一进门就嚷嚷:“我可算来了,吴邪,我馋你做的油焖笋好久了!”
他放下酒,看到桌上的菜,眼睛一亮:“哟,起灵也在啊,正好,今天咱们喝两杯。”
吴邪无奈地摇头,给他拿了碗筷:“就你嘴贫,酒少喝点,别喝多了。”
胖子坐下,一边吃笋,一边调侃:“你们俩啊,在雨村待得越来越像了,都不爱说话,就吴邪你,还能跟我说两句,起灵啊,你倒是说句话啊。”
张起灵抬眼看了他一下,没说话,只是默默给吴邪盛了一碗汤。胖子见状,笑着摆手:“行行行,我知道了,你俩黏糊得很,我不打扰你们。”
吴邪的脸颊发烫,低头喝汤,掩饰笑意。沙海之后,他不再像从前那样跟胖子插科打诨,也不再像从前那样咋咋呼呼地调侃小哥,只是温和地回应着,把所有的软意都留给了身边的人。
晚饭过后,胖子赖在院子里喝了会儿茶,又聊了些从前的事,说到沙海,胖子叹了口气:“那时候可真是把我吓坏了,以为你们俩都回不来了。”
吴邪的眼神暗了一下,随即又恢复温和:“都过去了,现在不是好好的吗。”
张起灵伸手,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背,像是在安慰。胖子看在眼里,笑着起身:“行了,我不打扰你们俩的二人世界了,走了走了。”
胖子走后,院子里又恢复了安静。两人搬了凳子,坐在院子里看星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