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相互望望,露出得意的笑容。
胡立忠咬紧了牙关,忍着不让自己发作,“他自然不是自己要死,我家王爷为了这一刻,费尽了脑汁,还不是希望能避免了明日的恶战?在佛门圣地,能不杀生,还是不要杀生吧,岂不是还损伤很多人?给大家减少些损失,能减少伤亡,又得了胜,不是件两全其美的事情吗?”
他站起身,面对大家,笑容可掬,可是眼里却是冷得不能再冷的肃杀,缓缓地说,“不到最后,不到——我主登上皇位,还不算成功吧?现在——大家就谈论成功之后的奖赏,是不是为时过早了?”
“你!”阿释图瞪起了眼睛,“臭小子,你懂什么?老子不给那个老东西下毒,不用飞蝎蛰他,如今你们那个怕的要死的什么弘治法师,能乖乖地躺着吗?你们的那个皇上,也不会这么快就……”
“好了!”库术皱起眉,似乎想到了什么,站起身面对郭伦,“我要去看看你们皇上!”
“什么?”郭伦以为自己耳朵听错了,“您要干嘛?”
“我要去看看,究竟他是因为什么死的,这样,我们这些人才能弄明白谁的功劳最大,得到的好处最多!”库术朝大家挤出一个会心的笑,“也许这样我们才能知道,应该谁做下一个——皇帝!”
库术看了眼郭伦,郭伦不再说话,低下头,“那就让属下带王爷去吧!”
张德光诧异地看着郭伦,有些不明白他为何这般听话。刚想说话,智通站了起来,朝大家合十道,“无论如何,总要亲眼见到方才安心,还是让郭大人带王爷去看看,贫僧也得给诸位准备斋饭了,各位请稍等!还烦请张大人代贫僧招呼一下。”
“这是怎么回事?”云沐海远远地看着龙榻上云沐天,一旁的雪伦公主还是病恹恹的,转头看着云嫣,露出迷惑的神情,“这……”
云嫣摇摇头,她也不知道究竟是什么原因导致了云沐天的昏迷。按照时间算,给他的药的确是有些日子了,可是,剂量还绝不到那种能致他与死地的程度。
御医说油尽灯枯,狗屁!一个二十几岁的人油尽灯枯?笑话!
可是,自己也摸了他的脉搏,的确是忽隐忽现,眼见着不行了……
就这么死了……云嫣想想便头疼起来。
如果,他就这么突然地“油尽灯枯”死了,按理是要传位给他儿子的,可是整整耗费了这么多人一年的精心筹划,竟然要传给他的孩子?他那几个儿子,最大的一个才三岁,黄口小儿如何堪此大任?
此次前来,也并未将这些小童带着,就算要真杀了,内心来说,也真舍不得,毕竟,自己还是他们的姑姑。
人算不如天算啊?
原本还指望明日逼他退位的,这样一来,只能,只能放手一搏了。她扬起了头,眼里露出坚定的神情……
屋里光线渐渐暗了,残阳照着窗棂,映出如血的暗红。
几个小太监将蜡烛点亮,好方便御医守在床前时时照顾。
“太后……”内医院院正如今正满头大汗地站在刘太后的身旁,神情万分紧张。
“究竟——如何了?”她看着躺着的儿子,竟然有那么一瞬间失神,中午还为华琳儿的事情恨不得让他死掉,如今不到三个时辰,这忤逆她的儿子,竟然就要将她这个老娘抛下,撒手人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