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
婉儿心里气恼,难道是因为老爹不在了,家里又没有大人,所以他们在偷家中的东西变卖吗?婉儿的手握成了拳,微微地有些抖,眼里的杀意渐生。
“别着急,看看怎么回事。我们既然来了,就不会让文家出乱子!放心!”说着,手覆在了她的手上,“我们不会看着文家人被逼人欺负的!”黑暗中,他的黑眸闪闪发光,像黑丝绒上的钻石,熠熠闪光。
婉儿的眼发热,鼻子一酸,泪便在眼眶中打转。
这么些日子了,总是觉得像做梦,总怕一睁眼,眼前的这个深爱自己的男人就消失了。说起来,那种默默的守护,不是所有人都能做到的。
一生中有这样的男人相伴,此生何求!
“别惊动了夫人!她几天没睡了,好不容易刚刚眯着了,快把这些东西搬回老爷的书房,放回原位。快快快!”为了不影响文夫人,文石声音轻声细气的,不高,可是手势却很果断,张罗着事情一点也不含糊。
“石哥,这每天都往回搬,累不累啊,这都多少天啦!”终于里面一个搬着一大摞书的小伙子终于忍不住了,“白天搬过来,晚上搬回去,真是累傻小子呢!”
“唉,别发牢骚了,快点吧,明天早上弄不好还要搬回去呢,快点吧!”文石也快崩溃了,十几天来,天天这样白天把老爷的书搬进卧房,深更半夜再搬回去。这样搬来搬去的,任谁也受不了啊。
这到底在干什么啊?少爷怎么也不管管呢!
云沐风压低了声音,“好像有点不对,再等等吧!”
“可是我想拜祭爹爹!”婉儿两眼含泪,“我好想他!”泪顺着莹白的脸庞滑了下来。
云沐风将婉儿搂住,心里也酸楚。文相的刚正,他很是佩服,一直对他是敬畏的。如今娶了他的婉儿,算起来,还应该喊他一声爹。
他能感觉到文相在婉儿心里的地位,正因为如此,他不明白文相写那个血书的初衷。凭心而论,他不相信文相对文暖和文琴的痛恨,他的心里,应该不是这么想的吧!
“暖儿!暖儿!”
突然,从房里传来两声凄厉的叫声。
“娘!娘!”只听得低低的男声连连安抚,“娘!别想太多,暖暖已经去了,不会再回来了,你再等也没用的!睡吧,别想她了!”
“暖儿,暖儿,爹爹、你爹爹在这里啊,他那么不放心你,等你这么久啊,暖儿啊,我知道你回来了,你也不来拜拜你爹爹吗?他想你啊!他那么想你,放不下你啊!暖儿,给你爹爹磕个头吧!你可以不要我这个娘,你可以不认我,可是,爹爹是爱你的,他为了你,丢了性命,你不回来拜拜他么?枉他那么疼你啊……啊……啊……!”随即嚎啕声起。
“啊!”房上的婉儿紧紧咬着下唇,泪汩汩而下。
“又来了!”文石听了,摇了摇头,眼里流露出不忍。
“唉,夫人每天这么思念着老爷和二小姐,都快疯了,夜夜都不能睡,你看看她,唉,都不成人形了!”那个刚刚发牢骚的小伙子也摇摇头,“听说昨天大小姐回来,又把夫人气得不轻……唉……”
婉儿紧紧握着云沐风的手,紧张起来,眼睛关注地看着院内,耳朵捕捉着房里发出的一丁点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