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6孤家寡人
那秦康也是个乖觉人物,看到这样的形势,连忙将话岔开,“王妃,皇上身体还没有恢复,有什么话还是坐下说吧,别都站着吧!”
说着眼睛瞄瞄云沐天,朝婉儿递了个眼色,面露祈求之色。
婉儿叹了口气,走到了云沐天的身后,用手拉住了云沐天的衣袖,将他拉到一边的椅子旁,,放低了声音,“我昨日求佛,诚心感动了佛。佛就对我说:我可以让你许一个愿。”
云沐天将脸转过去,不去理婉儿。
旁边的几个人专心起来,大家都好奇婉儿昨日求佛的结果。
只有小珠,用奇怪的眼神看着婉儿,昨天,你求佛了吗?
她真的不记得婉儿求佛了,难道小姐在开玩笑吗?可是这样子并不像啊!
“我对佛说:让我的家人亲戚所有朋友永远健康!”婉儿笑起来,“佛嫌我贪心,摇摇头,说:只能四天!”
“哦?”云沐天楞了一下,这才转脸看着婉儿。
婉儿接着说,“我就说:行~~,你说四天,那就四天,那就春天、夏天、秋天、冬天。”
“哼!”云沐天从鼻子里轻哼了一声,很是不屑,心里被婉儿的小伎俩逗得开始温暖。
“佛还是不答应,佛说:不行,时间太长,就三天。我说:没问题!那就昨天、今天、明天……”这一下,所有人都愣了一下,眼里露出深思。
“佛想想,还是不允,说,“时间还是太长了,就两天!我说,没问题!那就白天、黑天!”
“佛崩溃了,不行,就一天。我说,行!一天就一天!结果佛茫然了,问:哪一天啊?我说:每一天!!”
所有人都动容。
“就算我嫁给了别人,可是你依旧是我的亲人啊!我们依旧是一家子,我依旧是云家的儿媳,按常理,我会冠上云家的姓氏,如果没有皇家的关系,人们会叫我云氏!不过,在雪伦,你可是我妻弟,弄不好,很可能也会娶回家的!”婉儿坏笑了,笑得如此灿烂,灿烂得让人挪不开眼睛。
“你虽说是皇帝,可是也是我的朋友、亲人!我知道你是好人,你有一颗宽容大度的心。我从心底里希望你快乐,健康!希望你当一个明君。你明白吗?”
“我没有把你当成皇帝,你就是我的亲人,我们知道,你遇到的困难,希望你不要拒绝我们的帮助!这份帮助,不光是对你的,也是对我的!我们是不是要弄清楚,哪些人想要我们的命?哪些人想要你的江山呢?”
“沐天,民心思定!百姓们不会在意谁当皇帝,可是一个好皇帝和一个坏皇帝,一定会影响百姓的生活。我以前读过一本书,叫《君主论》,那本书上就说,君主应该用什么样的手段来进行统治和维持,认为军队是一切国家的主要基础,君主一定要拥有自己的军队,而且要靠残暴和讹诈取胜。认为君王在统治之时要以实力原则,不择手段去实现自己的目的,同时要效法狐狸与狮子,有狐狸的狡猾,狮子的勇猛。被称为邪恶的圣经,是很多君主的床头或身上必带书。”
云沐天有些错愕,张着嘴看着婉儿。他被婉儿的话震撼了。
他记得,当初去南疆的时候,就她的一些标新立异的想法也曾吓坏了他。
“《君主论》**裸地将君王的政治行为和伦理行为截然分开,直言不讳地否定一般公认的道德。它认为,人们必须承认世界上有两种斗争方法,一种是运用法律,一种是运用武力。前种方法是人类特有的理性行为,而后者则是兽性行为。在当时的社会现实面前,前者常常使人力不从心,迫使人们必须诉诸后者。这就要求君王必须懂得如何善于运用野兽的行为进行斗争,做君王的如果总是善良,就肯定会灭亡,他必须狡猾如狐狸,凶猛如狮子。狮子不能防御陷阱,狐狸不能抗拒豺狼,所以,君主做狐狸是要发现陷阱,做狮子是要吓走豺狼。敌人狠,你要比敌人更狠才行!”
婉儿扫视了一眼其他人,发现其他人都张着嘴,愕然地看着自己,不由叹了口气,她知道自己所说的话,会在这些人的心里扔个炸弹,可是为了东朝和……云沐天,她必须要说。
“既然你已经是一个君主了,你就有义务保护你的百姓,有义务让你的江山太平,执政就不要怕留下恶名。对敌人的仁慈,往往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婉儿的话,让在座的人都张口结舌。
这是什么理论?
云沐天尤其震撼,当皇帝就要心狠手辣,可是他所受到的教训,就是要他跟受到的威胁成正比。但是像这样把君王统治的经验教训上升到一个理论的层次,只怕暖暖说的,还真是第一个。
“你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大刀阔斧,使用暴力手段解决那些非用暴力解决不了的事!不必要守信义,伦理道德可以抛弃不管,因为目的高于手段。在守信义有好处时,君王应当守信义。当遵守信义反而对自己不利时,或者原来自己守信义的理由不复存在的时候,任何一位英明的统治者绝对不能,也不应当遵守信义。”
婉儿站在了云沐天的面前,“皇上,枪杆子里出政权!形势已经很危急,请相信我们!给我们个机会,让我们帮你肃清逆党,也请皇上还我一个公道!”
云沐天的眼眶突然红了起来。
眼前的女人,一句“皇上”将他们之间的距离拉到了极致。
曾肌肤相亲,眼前却遥不可及,但他知道,从这刻开始,这女人可以为他出生入死,却不再是他的爱人。
虽然他曾经防备过她,可是,却始终放她不下,如果不是她中蛊,命无多日,自己说什么也不会放开她的……
“暖暖……”云沐天看着婉儿,心中滴泪,声音萧索,“有那么一段时间,我都不想再继续了!”
他将头深深地埋在了臂弯中,闷闷的声音从衣服中透出,“谁要这天下,就给他了,我真的觉得……万念俱灰,没有你,没有家人,不知道谁能靠得住,似乎所有的人,都在算计我。以前信任的人,或因为这样那样的事情,都出事了,而且证据确凿……暖暖,你让我……一个人……好累啊!”
怔怔地,大家看到了皇帝的软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