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就是因为雷家的两兄弟?
今天的赵宽就像是受了什么极强的刺激,脸色如土,闭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就那样坐在居中的元帅椅上一刻钟都不动。
邢缘也很奇怪,凌晨分开的时候,元帅还是好好的,怎么才几个时辰过去,就像……天塌了呢?
他看看皱着眉头的雷家兄弟,发现他们压根没有看赵宽,而是正怔怔看着云沐风。
云沐风今日刮了胡子,重新束了头发,人显得干净了许多,却也清癯了不少。他眼神清亮,淡然,似乎重又回归到那淡然如菊的贤王。他靠在椅背上,没有看任何人,手里举着杯茶,神态随意,没有像昨日那般的颓废,从里到外都透着无比的清爽。
他今日仍旧穿着昨日的衣裳,身上还有着淡淡的酒气。
这时邢缘才记起,昨日忘了交代下属,给贤王爷找件干净衣裳。他觉得有些抱歉,唉,是自己疏忽了!
“元帅,到底出了什么事?”就在邢缘思绪开小差的时候,何启东有些沉不住气了。
这赵宽搞什么名堂,这卯时都快过了,怎么今日出战之事还没有开始商议?
看他的样子,就像死了爹娘一般,无精打采,难怪要让自己来做监军,就他那德行,傲起来,眼睛都长在头顶,倔起来就像头驴,谁的话都不听。哼!一定要把他的事情上报才行!
“这都什么时辰了,有什么话你就说明啊,今日难道不准备出战了吗?”何启东生气地转过头不去看他,朝着云沐风笑,“贤王爷昨日也来了,是不是皇上派您来看看前线了?不满意我们?”
他说话有些小心翼翼,昨夜文博将军押运粮草来了,贤王也跟着来了,皇上是不是对自己这块很不满意啊?他心惴惴不安,想从云沐风口中探探虚实。
“别管我,我就是路过!”云沐风冷冷地盯了一眼何启东,这人在他心里,一直是急功近利之辈,云沐天如何让他来做监军?他厌恶地将头转到另一边。
“定边关失守了!”赵宽闭上眼,深深吸了口气,“卢腊大军三万人已经进关了!”面无血色地看着大家,“刚刚收到的飞鸽传书,镇关的五千兵马全被诛杀,卢腊大军只怕现在正在屠城了。”
“什么?!”在场所有的人,都大惊失色。
连云沐风的心,都惊得多跳了一下。
何启东条件反射般看向雷瑾钧,手指着他,也是面无人色,“他,他,他一出来,定边关就丢、丢了,莫非,是不是……”
“你放屁!”雷瑾钧怒了,“你这衰人,老子在这里,被你关到现在,你竟然还敢胡言!看我不撕烂你的嘴!”说着就冲过来准备揍何启东。
“啊!”何启东吓坏了,“元帅!元帅!”忙朝赵宽身后躲。
“放肆!”赵宽一拍桌子,心里恨不得立刻将何启东扔出去,“都别吵了,再吵军法律办!”
云沐风的心也悬了起来,镇北关和定边关、栖霞关为东朝北方门户。栖霞关与雪伦接壤,应该没什么问题,那定边关一旦失手,卢腊大军**,镇北关就会腹背受敌,内境堪忧……
“元帅,派我去定边关吧,我一定把卢腊人赶出东朝!”瑾钧义愤填膺,脸上的稚气已然全消,随之带来的是风霜的的经验,他一个箭步就来到赵宽面前,“请元帅给我一万兵马,我求战!”
小暖不在了,瑾钧知道了这个消息后,心痛不已,如果不是卢腊恶人,小暖如何会死!
他要替小暖报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