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4清水养鱼
赵宽见他如此,心反而放不下,听了这些能够让人恼怒的话,都忍下去的男人,不可小觑!
“元帅!这里有封密信,是刚刚末将在……”雷瑾磊迟疑了一下,不知该不该说实话,“这信是在末将的床头发现的!上面写明要元帅亲启……”他深吸口气,“末将不知这信的内容,怕是歹人故意设局来暗害元帅,就擅自将信打开了!发现并无什么机关,并且这信中内容十分重要,末将便赶着送过来了!”
雷瑾磊近日极闲,就在下午的时候,靠着床迷瞪了一觉。睁开眼,就发现在床边的衣服上,放着一封信,上面写着烦交赵宽亲启。
他本来就是以为是奸人欲借他之手,对赵宽不利,所以想也没想,就拆了开来!
不料拆开后,发现在信纸上面放着一张裁剪得巴掌大的洒金宣纸,上面的小楷写得极其的漂亮,可是话却让他有些摸不着头脑:“就知道你会拆信,果然被我猜中!别瞎想了,快点把信交给赵宽,牵涉国家安危,急!”
貌似那个写信的人已经猜到自己会打开信的,雷瑾磊有些出汗!草草瞄了一眼信的内容,内容果然很……所以他穿上衣服,就赶快给赵宽送来。
一边的赵宽看着雷瑾磊手中的信,心里更奇怪,有何人会让这雷将军给自己送信?又能写些什么?雷瑾磊说重要,难道是跟目前形势有关的?
他与邢缘相视一眼,两人心里均有了几分狐疑,难道这雷瑾磊真的与“某些人”有联系?所以才有这样的重要消息?而他良心未泯,所以才将这书信交出?可是好像又不是!这信明明是指明交给赵宽的??
雷瑾磊伸手从怀中掏出信,交给了赵宽。
赵宽接过,看了眼,眼睛一亮。
信封上漂亮的字看着如此的赏心悦目,圆润、大气,颇具风骨。赵宽抬了抬眉,觉得似乎有些眼熟,似乎是在哪里看见过,但是具体在哪里,他歪着脑袋在记忆中搜寻,可是一时之间却想不起来。有着这种书法的男人,能是个什么样的?会是个普通人么?
他掏出内页,两张写着密密麻麻的信纸。才看几个字,他的眼便睁大了,原本心中的一丝轻蔑也收敛了。
“赵元帅:
“如唔!恕在下冒昧给元帅信。希望元帅能静下心,看完它。
此时,卢腊兵临城下,想必元帅定在为如何退兵而苦恼。若在下能帮元帅击退贼兵,能否请元帅答应在下一个请求?”
“如今卢腊城内已经政变,原卢腊王裕其措将王位禅让给了四弟赫尔干。停战之令虽已下达,但库术等均不承认。拟派回两万大军,对新王不利。且勾结了西疆梵果、海外倭岛,准备孤注一掷。
如今,连横之势已形成,纠结的十五万大军,已从三面向东朝进攻。这些消息,想必赵元帅已经知晓。毋庸置言,东朝以前兵强马壮,击退此等蟊贼自当不在话下。但,若,朝中有内应,与暗处对皇上、大臣等下毒手,这等内忧外患,只怕对东朝,则不亚于灭顶……”
赵宽吸了口凉气,攥着信,懵懵地坐了下来。
他来之前,皇上的确是有说过,朝中有异类。可是造反此等大事,何人敢做?
东朝建国至今,还真的没有人弑君造反,要知道勾结卢腊,意图造反,是灭九族的大罪,谁敢呢?难道是刘懋那老儿吗?最近朝中流言纷纷,都说皇上病重,也不知真假。朝中探子的消息,也说皇上有几日未早朝,
皇上如此精明,已经开始将一些权利回收,是不是已经有所感觉?
一时间,手中的信,竟然感觉有千斤之重,在七上八下的心情中,又夹杂了一份对写信人的敬畏。是何人能如此洞悉目前形势?他说的是真的吗?若此人与东朝为敌……
赵宽冷汗涔涔,拿着信,竟然不敢再看下去。
“元帅?”邢缘看着赵宽,见他脸上愈来愈凝重的表情,不由得心里也有些忐忑。
如今的形式,对东朝已经很是不利,昨日在排兵布阵时,还在为目前的敌众我寡、良将难求发愁,难道这信中还写了什么更可怕的东西?
赵宽朝雷瑾磊深深看了一眼,转头朝邢缘淡淡地摇摇头,深吸了口气,才继续看手里的信。
“目前东朝武将匮乏,青黄不接,如今能带兵打仗之将才不过十余人。想必元帅至今按兵不动,也是与此有关的吧?雷家兄弟,虽被诟病,但仍不失为带兵打仗的好手,希望元帅能不计前嫌,让他们戴罪立功。对此二人,元帅可放宽心,目前雷家已经尽在皇上掌握之中,他们绝不会为了一己之私欲,舍弃雷家。若两人真的与东朝为敌,在下也不会饶过他们!”
“皇上乃人中之龙,对朝中形式早有所察觉。至今未有行动,必是碍于形式未明,不愿打草惊蛇。若是在时机尚不成熟的时候,让暗中的敌人有所感觉,就一定会被跳墙急狗咬伤。所以,请元帅任人唯贤,调动可用的一切资源,速战速决此次战役,尽快回京帮助皇上锄奸。”
“俗语说:水至清则无鱼。如今东朝之水浑浊一片,当务之急,将军要帮助皇上将浑水澄清,将这些东朝之外的泥沙驱除,待清水养鱼之日,就是皇上收网,整肃朝纲还东朝安定之时。”
赵宽看完信,不看雷瑾磊犀利的眼神,只是默默将手中信笺交于邢缘。
不是他不相信雷家兄弟,而是在这紧要关头,他宁可稳妥,也不愿意冒险。所以,他才将雷瑾磊放在身边,不愿任用二人。他如何不想在这缺兵少将的时候,能有两员猛将相帮呢。
他不能错!
一旦错了,会万劫不复!
邢缘看完信,神色复杂的跟赵宽交换了一个眼神。
这写信的人,实在是有些可怕。姑且不说对朝局的判断是否精准,单单就是在元帅府中来去自如的身手……
“咳咳!”邢缘朝赵宽使了个眼色,示意他稍安,这才又跟雷瑾磊说话。
“雷将军,这信上消息的真假,我们还尚不可知。”邢缘抖抖手中的信,娃娃脸上全是凝重,“你也知道,单凭这么一封信,元帅也不会放了雷瑾钧!如今大敌当前,待我跟元帅商量下,再说吧!”
雷瑾磊默默点头,邢缘说的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