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默地看着老太太失神的表情,她盯着喀什路,仿佛没有听见她说的话。
房间里还有乒乒乓乓的激战,云沐风手握着刀,仔细观察着厅上的战事。准备看到哪里需要援助,就立刻上前。
昨天,知道要进相府,水淇和云沐风就预料到今天可能会碰到恶战。
所以晚上彻夜调兵遣将,希望将损失降到最低。
她也曾想过,干脆直接进宫杀了卢腊王,可是又想到,若前线士兵得知了这个消息,会不会破釜沉舟,干脆跟东朝来个背水一战。要知道,有句老话叫哀兵必胜,这么做,也违背了他们减少伤亡的初衷。
初一了解到,原本驻扎于卢腊城内的兵士基本都南下出征了,如今这里也基本上就是个空城,便安慰水淇,让她不必担心。
云沐风的意思就是,最好是找到解蛊良药,潜入卢腊王宫,要挟那裕其措写下降表,直接送到阵前,让卢腊大军退兵,就可以了,也算对云沐天仁至义尽了。
她想了想,也着实想不到应该怎么办,便就先这么办了。
先派初一到哲罕家接应,跟柳梅点明厉害,知道他们一定会同意初一帮忙的。事实证明,他们这么做,还是明智的。
隐卫是初一急招过来的,人数也就十几人,这是雪伦女王为了护她周全,特地安排的。而因为时间紧,风煞人数不多,也就驻在卢腊的那部分,加上他们来的人,总共还不到三十人。
可是这些人,个个都是高手。就连那小二银芒和大厨老匡,也不是凡角,一个人对付十几个人,绰绰有余。
如今厅中的战况,形式已经扭转。
弓箭原本是远攻的上佳之物,如今在这看似宽阔,实则狭小的大厅上根本无法施展开,除了开始射出的那百十根箭,后来这些弓箭手就压根没法射出一根了。人人手忙脚乱,你挤着我,我碰着你,乱成一锅粥,很多人举着弓,连箭都无法放到弓上,哪里能射击。
加上来的兵勇人数众多,个个武装整齐,甲胄在身,转身极为不便,笨重异常,就算拿着刀剑与我们的人搏杀,也是很费体力的。
脚下的老太太看上去很是不好,她眼神呆滞,紧闭着嘴,身体略略摇晃,鼻中的血不停地滴在她的衣服上,瞧着是那么的触目惊心。
水淇叹了口气,她想必是知道今天是无法善终了,先服了毒,此时毒已攻心,又没有九转丹,她也无能为力。
五分钟后,战斗基本靠一段落了。
“老夫人!我要见老夫人!”阿果岔了气息的颤抖声音传了进来,看样子,守门的隐卫拦住了她。
“让他们进来!”她默然,如此残酷的战斗,就这样结束了。
而阿果去请了郎中,一来一回,她所服侍的人,就将不久于人世了。
气喘吁吁阿果着领着一个背着药箱的中年男人冲了进来。
见到厅中的情景,愣在原地,张着嘴,惊愕地转着头,脸色渐渐失去了颜色。
老太太已经停止了嚎哭,手紧紧攥着喀什路的衣襟,。
见到喀什路躺在地上,也不待阿果发话,那郎中连忙俯下身就开始检查,很快就面若死灰般地抬眼看着老太太和阿果,摇了摇头。
老太太见状,身体摇了摇,看着地上蜷缩的喀什路,不说话,任由嘴角的鲜血由滴滴变成小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