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念又一想,唉,脑袋秀逗了,自己身体中的蛊毒,那个盘亘于东朝近二十载的文夫人,连带着柳梅都被亲人算计,都是和这卢腊男人,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她又凭着哪一点说,这年代北方的汉子有着铮铮硬骨,磊磊胸襟呢?
“你是什么东西,凭你敢要我唱曲儿!”王妃依旧镇定地上药,在哲罕王爷的脸上慢慢地涂抹,神情专注,深情一片,那中年婆子则给王爷手上涂抹烫伤的药。
“我堂堂卢腊王妃,皇家贵胄,算起来的品级比你们哪个人低?要我唱曲儿,真是瞎了狗眼?!”
嗬,这王妃够狠!
水淇眼里浮起欣赏。
这个什么阿坤,嘴可是真厉害!
说话的男人黑面涨得紫红,虽然气得胸口起伏,却也无语。眼睛瞄瞄喀什路,不知道该怎么往下接。
“什么!”水淇身边的男子怒了,用手掌“呯”地在矮桌上一拍,将火锅汤汁都震了出来,一骨碌爬了起来,叉着腰就叫道:“你这贱婢,皇亲贵胄岂是你能做的?让你唱曲是给你面子,不要给脸不要脸!信不信现在我就打死你?”
“滑别腊,你浑说什么?”哲罕的儿子气急了,其中一个就欲冲过来,与这边的这个什么滑别腊拼命,而另一个儿子看样子要大个几岁,也比较理智,立刻就拉住了他,微微摇了摇头,寒着张脸眼珠子喷火地看着滑别腊。
水淇抬眼看了一下眼前的滑别腊,心里鄙视起来,这狗崽子,看着模样与喀什路有几分相像,在这里如此嚣张,一定就是喀什路的儿子了。
有勇而无谋的笨蛋!
但是她却对这个哲罕的大妃有了点兴趣,这女人不简单!
“阿坤……”哲罕似乎疼痛好了很多,眼睛亮亮地看着王妃,迟疑道,“你……家里……”
“王爷,家中无事,放心!阿坤是接王爷回去的!”
那王妃混不在意的口吻让滑别腊更加暴跳起来:“你!你!你将我相府放在眼里吗?王上要你们叫出遗诏为何不理?”他咚咚地走到了厅中间,一叉腰,声音更是大了几分,“你信不信我真的杀了你?!”
那阿坤慢慢站了起来,随即转身面对滑别腊,面带嘲讽的微笑,眼神锐似利剑,寒似玄冰,站在那里不说话。身上带着的冷静,让滑别腊也愣了。
“你……”滑别腊一时语窒,脸涨得通红,拳头朝着阿坤举了两举,作势就想打下去,可是举了以后,想想又放了下来,朝着喀什路看了一下。
那阿坤眼睛眨也没眨,迈步就向前走了一步。
“你凭什么打我?我是哲罕明媒正娶的正妻,堂堂卢腊魏王大妃,王上授之以金印,就算要我死,也是要王上或者是王爷下令才行。你是什么东西,凭什么要我的命?就算王上想杀我和王爷,那手谕呢?”说完还鄙夷地看了一眼后,再慢慢地走到了哲罕的身边,跪坐了下来,不再理他。
“看不出王爷大妃的口才竟然如此之佳,这倒让我奇怪了。一直都说王妃不问世事,与王爷感情不和,可是如今看来,传闻似乎很不可靠啊!我今日明明是去请的四夫人,怎么变成了大妃了,王妃到底要做什么?难不成想跟王爷做一对同命鸳鸯么?”
喀什路一扫刚才的淡然,眼里有了探究,身子也前倾,看着背对着他的阿坤,眼神专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