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真是他!
为什么是他?
如何是他?
原本林云告诉她云沐天忌惮于她时,心里虽苦,但是还是有些希冀,希望他还是有些念着与她的情分。如今看了,却是丝毫都没有了……
启荣瞧着她,眼里流出悲悯:“不要想其他,你还是先吃些斋饭,我让无尘好好地给你看看,不必如此大恸。”
水淇看着启荣,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觉得像有着漫漫的沙从头顶淋下,将她细细地困住,不能动弹,一丝一丝连呼吸也窒住,眼开始泛黑。
“他既是对你无心,你又何苦这般呢……”启荣轻轻地语音响起,“为何不珍惜眼前人?”
水淇闭上眼,心里的苦漫漫上来,最后发现连鼻中呼出的气都是苦味。
云沐天……
我如此对你,你却这样待我?她心中狂起波澜。
突然,手背被东西捣了两下。
她睁开眼,目之触及的是无尘清澈无比的关切眼神。
“你怎么哭了?”他奇怪地用手又捣捣她,“你是不想死吗?死不可怕的,可以去极乐世界,见佛主的!”
摸上自己的脸,水淇发现触手冰凉,尽是潮意。竟然是自己哭而不自知。
无尘将一个小小斋碗里盛了些饭,又将那素菇与冬笋什么的,夹在在了碗中递给了她。细细的筷子在他胡萝卜一般的手指中夹着,甚是有趣。
“吃点,很好吃的!”
水淇一手接过碗,一手极快的将面上的泪擦干,拿起了筷子。可是,却一口也吃不下。
“我不问你药的来处,但是,这落儿泪甚是难除去。性命倒无虞,可是这以后要再有……却是有几分难了!”启荣拿捏着用词,踌躇着,拣些温和的话安慰。
“这性命么……”她凄婉地朝启荣笑笑,“我已身中蛊毒,本来命就不长了,如今倒好,又加上这不能生育,倒也不是什么大事了。”
“……”启荣和无尘对视了一眼,两人一起看向正在桌上慢慢吃饭的玉蛟。
“若……这灵儿成龙,则一切难事皆可迎刃而解了!”启荣慢慢地走向玉蛟,“只是不知这玉蛟究竟该如何成龙啊!”
“书中也没有!”无尘朝水淇耸了耸肩,“书里说那天龙被封印,可以用主人心头热血来解。可是之前有人拼得一死,用自己的血将灵儿洗了个澡,不也没成……”
无尘的话说的极其有趣,水淇不禁扑哧一声笑出来。原来她真以为自己是不是用血太少,所以它没有成龙,如今看来,也不尽其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