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腊的官道不是很宽,也就三四米,路上人稀稀拉拉的。疾风就是这么样的狂奔,聪明地闪转腾挪,倒也没有撞到一个人。
水淇仔细看着疾风飞奔,看着它不要撞到行人,没来由有些心烦意乱,怎么事情变得这么复杂,跟当初刚穿过来时的平稳感觉差别简直一个是天,一个是地。
当时知道自己是老人的时候,虽然惊讶,可是却能完全接受,毕竟自己已经死了,所以是准备安安心心地在雷府过日子。岂料风云突变,后来发现自己竟然是被别人算计的对象,到现在又发现自己又是什么莫名的主上……
这文暖,究竟是什么人……
疾风显然是兴奋狠了,完全不顾其他,用它自己喜欢的速度飞奔着。北方的凉风打在脸上,有些像刀割,可是她却不觉得冷。这些天来,她的某些感觉很迟钝,对外界的感觉不是很敏感,虽然手非常冰凉。
伸手掏出怀里的信,看着封面上的空白,脑子里完全捋不出头绪。
蓦地一声呼哨响起。
疾风突然一个急刹,将完全没有防备的水淇,一下子甩了出去。饶是她武功不弱,在这毫无准备的情况下,眼见着就飞了出去,砸向一棵大树。
水淇运气至全身,伸出手,半弯手臂,挡在胸前,准备在到树前,再一掌拍开。
突然,腰被一个绳子般的物体缠住,一个力量止住了她往前的冲力。水淇略一借力,腰杆一扭,一个翻身,身体一转,便重新站定。
这突如其来的状况,似乎也吓到了疾风,它不安地在不远处站着,头甩来甩去,大眼睛瞄着她,心虚地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原本手里的信,在刚刚的惊诧中,被她远远地甩到了一边,落在了一个人的脚下。
在她腰上缠着的是一条长鞭,而长鞭的另一头,正握在那个人的手里。他约莫身高一米七左右,带着一个宽沿的斗笠,帽檐大的让人看不清他的脸。一身玄色长袍,腰系一根同色腰带,腰带上挂着一把剑。
见水淇看着他,他朝她点点头,手轻轻一抖,腰上的长鞭有如一条长蛇,诡异地忽倏一闪,便重新回到了他的手里。
水淇感激地朝他笑笑,“多谢壮士援手,让在下避免了一次头破血流,在下感激不尽!”随即双手抱拳,朝他施礼。
“不必客气,正好路过,见你马儿神骏,便随了一程。正好看见你马儿晃了你,便出手帮了个小忙,别客气!大人别客气!”声音清亮,水淇皱了下眉,这声音有些奇怪,仿佛是个太监……
看样子,他也是个江湖老杆子啊,看得出自己穿着的是武将常服。
朝他笑笑,“这马儿随我时间不长,偶尔会像孩子一样闹点小脾气。让你见笑了!”伸手就朝疾风招招手,“过来,看你干了什么事情,让人家看笑话了吧!”说完还佯怒地瞪了一眼疾风。
疾风似乎也知道自己闯祸了,低着头,乖乖地走到她旁边,用大脑袋轻抵了水淇的肩膀。
“你这马儿似乎很通人性!”他歪着头看了疾风一眼,“大人准备到黑水坝吗?可否一同前往,小人十分喜爱这匹马儿,想让它与小人的马儿同行一段!”
说话间,他俯身将地上的信捡了起来,准备递给她,就在这时,水淇发现他的手不可察觉地哆嗦了一下,身体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