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狠狠地看着眼前的女人,她指着一边的孩子,冲着她大声叫着:“如果你死了,他也就死了,明白吗!!!”
“我,我,只怕……真不行了,我,我……”女人泪滑落下来,可是却微笑起来:“这位……大嫂,小河,就麻烦你了!我在天上,会,会,看着你,帮你的!”
她轻轻抓住水淇的手,眼神那样清澈,说出的话仿佛就在谈论天气一样从容。水淇眼泪滑下,拼命摇头,“你要活着,你要活着!”
可是,抓着她的手,就在那一瞬间,滑落了下来,年轻女人的眼睛慢慢阖上。
一座新坟,就在路边。女人的嫂子和爹爹在坟前痛哭着。
水淇看着女人的孩子,心中五味杂陈,孩子刚刚五个月大,也哭得撕心裂肺的,似乎也知道从这时起,他就成为了孤儿。
“大娘子,我家小河姓秦,还没大名呢。九月初十,辰时生的淮安府人。还麻烦大娘子,帮我们把小河带大,我们感激不尽。”老人家磕着头,泪汪汪地说。
难道就这样,把孩子就送人了么?
水淇心如刀割。
竭力忍着眼泪,接过小河,交到一边的小珠手里,朝着两人膝盖一弯,也跪了下去:“两位相信我,我一定会好好照顾小河的,放心。如果两位同意,我会给他起名叫秦天悯,也会告诉他身世。以后你们可以有机会相认的。”
就这样,水淇在路上收养了一个五个月大的男孩。
孩子饿得哇哇地哭,他们身边也没什么可以给孩子吃的,只有加快步伐进城,找个客栈住下。
喂完米糊,孩子很快就睡着了。
小五和戚越坐在水淇的屋里,看着她忙碌定当,这才开始说话。
“这是怎么回事?”小五不解,“什么时候闹的饥荒,怎么没听说啊?”
“不对!”戚越皱眉,摇着头。
是不对,而且很不对!
“进了城,你们有没有发现,客栈和酒家里的人少之又少?”水淇百思不得其解,难道没钱来下馆子?
“几乎就没有吃饭的人!”小珠补充。
“我们问店家要米糊的时候,店家并没有说没有缺少什么啊?”小珠反问。
是啊,这就是最奇怪的地方,她看看戚越,戚越也皱着眉。
“姐,那个大嫂和大爷,我们为什么不带着?”小五眼里有着不忍,“也许他们也会被饿死!”
水淇眼睛翻翻,脸板了起来。
“你是不是杀手啊?”她说话凉凉的,说的小五一怔。
“冷血,才是杀手的本色!你看看你,怎么会有这么多妇人之仁。城外的人,少说也有五百人,你能带多少?吃什么?靠什么为生?”她不客气地教训了他。
没脑子。
小五听着,嘴合起来,头低下去,不做声。
唉,还是去看看到底怎么了。她用手揉了揉脸,打了个哈欠,“小珠,看着小河,我们四个出去吃饭,回头给你带点吃的回来。”
说完,就带头走出房门,去到客栈前头的酒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