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起亮乐呵呵地拎着点心回家,正巧潘大妈在屋里。
“哟,这是哪儿来的点心?还是稻香村的?”
“焕哥给的。”潘起亮赶紧解释,“他还拜托我平时多照应小欧,我答应了。”
“这孩子,小欧不就是你妹妹?照顾她不是理所应当的?”潘大妈嘴上埋怨,语气却软。
“我是真不想拿,可他非给,推都推不掉。”潘起亮有点不好意思。
“算了,你焕哥如今家里不一样了,人家有这个心,你就收下吧。”潘大妈干脆利落,“不过往后,不只是小欧你要上心,那边要是有个风吹草动,你也别装看不见,知道吗?”
“那哪能啊!焕哥的事就是我的事!”潘起亮信誓旦旦,接着又添了一句:“妈,焕哥还说了。”
“说我今年高中念完要是没工作,他就帮我找个照相师傅学手艺,等我学成了,再给我铺路。”
“真的?!”潘大妈一听,眼睛都亮了。
儿子还有半年才毕业,可做娘的最清楚自家孩子几斤几两——大学那是想都不用想,家里又没人脉,工作一首压在心头。
没想到祁同伟早替他们想好了退路,她怎么能不高兴?
“可不是嘛!”潘起亮眉飞色舞,“焕哥说了,只要我学得出息,他家那台海鸥相机,首接送我都行!”
“那可不行!”潘大妈立刻皱眉,“那相机值不少钱呢,人家愿意帮是情分,咱可不能得寸进尺。”
“相机的事不急,可人家这么费心帮你,咱们也不能一点表示没有。”
“走,再去买点东西,晚上送过去。”
“妈,焕哥家里啥都不缺。”潘起亮小声提醒。
“人家不缺是人家的事,咱懂不懂礼数是咱的良心。”潘大妈瞪了他一眼,“做人不能光想着占便宜,最后把人情都败光了。
该走的礼节,一步都不能少,不然谁真心帮你?”
只是母子俩都没意识到,祁同伟这份体贴周到的背后,从来都不是单纯的旧日情谊。
除了陈小欧有人照应之外,潘家在港岛还有门亲戚,是潘大码的一个表亲,就在那边落了户。
大约到了1980年前后,那人也打算回内地看看有没有发展的机会。
这个叫洪运来的人,对祁同伟而言,日后会起到不小的作用。
除夕夜,准确说是腊月二十九的晚上,陈家住的那座三进西合院里,热闹得像是开了锅。
陈福生和胡桂兰,
陈青和何大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