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加上祁同伟与陈小欧,
两代六口人围坐一堂,年味儿浓得化不开。
桌上摆满了盘碟碗盏,全是一道道用心备下的好菜。
要说手艺,祁同伟在这一家里头拔尖,因此桌上最拿得出手的八道硬菜,清一色出自他手。
男人喝酒,没选常见的二锅头,而是上了汾酒,清香爽口,喝着顺劲儿。
女人们则图个热闹,喝的是北冰洋汽水,冰凉清甜,地道得很。
边吃边聊,笑声不断,屋里热气腾腾,心也跟着暖了起来。
饭罢不用男人们动手,自有胡桂兰她们收拾残局,刷碗擦桌,井井有条。
吃完饭,一家人围坐在客厅,打开电视机。
没错,这台黑白电视是祁同伟掏钱又出票才买回来的。
牌子是“牡丹”,西九城本地产的,算是响当当的国货。
他买的这款是12寸,在后来不算稀奇,可在这个年代,绝对是体面人家才配拥有的大件儿。
那时节电视金贵,不但价格高,还得凭票供应。
寻常人就算手里有钱、手里有票,能搞到一台九寸的小屏就己算走运。
当初胡桂兰还念叨,看电视嘛,能瞅个影儿就行,何必非要大的?可真等电视搬回家,她自己反倒看得入迷,每天守着屏幕不肯挪窝。
可惜那时候电视台刚起步,节目少得可怜。
一天放不了几个节目,天还没黑透,荧幕就只剩雪花点,最后只能关机睡觉。
至于春节联欢晚会?那会儿还没影呢。
按原本的历史,第一届春晚要等到1983年才办起来。
可如今世道变了,他们仿佛走进了一出戏文里,又被祁同伟这么一搅动,未来的光景,谁也说不准了。
但可以肯定的是,这一年春节,成了陈家人记忆中最踏实、最欢喜的一回团圆。
守岁到午夜,祁同伟轻轻推醒己经打盹的妹妹小欧,两人一块儿走到院子里放鞭炮。
“噼啪——轰!”上万响的长串鞭炮炸开,震得屋檐上的积雪都簌簌往下掉。
不仅如此,祁同伟还特意买了烟花,花了不小的数目。